缓道。
“燕国的生意她也敢做,还说什么都不要,只为贸易,哼。”
德福堆着笑:“奴婢也不知,只是面上看上去确是如此。”
“年轻人还是跟我们不一样,”老皇帝闭着眼感受暖意。
“定坤是个出息孩子,就是心太软了,换做是他,扬州之疫早已平息,也决计不会无故跑到苍梧去。”
老皇帝慢悠悠地闲聊,三言两语就把周章知暗地做的事道出。
知子莫若父,他岂会不知周章知做了什么手脚。
只是这些事,虽不光彩,但于周朝有益无害。
他自然默许。
德福可不敢议论储君,也不敢对皇子评头论足,只默默侍立在一旁。
反正在皇帝心里,五皇子到底是比不上太子,阖宫谁人不知。
老皇帝微微睁开眼,视线投到波光粼粼的湖面上。
“传信给定坤,扬州之疫南朝能解,叫他好生看看这封女帝寄来的信,好好掂量下自己这个弟弟。”
他好像在思念儿子,又好像只是随口一说。
“涿郡的战事该停了,吃够了苦就回来,我等他回来过元节。”
德福自然应下,“陛下体恤太子,太子自然也想念您,老奴这就去办。”
一封书信随着马声嘶鸣传至涿郡。
涿郡,周朝驻军守地。
周定坤褪下外袍走入营帐内间,近侍为他端来梳洗的清水。
燕国骑兵战术诡谲,来袭速度快且难预测。
纵然周朝士兵数量远超他们,纵然周朝粮草较充沛,也难免陷入鏖战的疲劳之中。
双方都愈发焦躁起来。
但是周定坤知道,这场战争没有结果。
到头来还是老样子,谁都不可能真的灭掉谁,最后无论周朝胜败,都得吐出些东西给燕国,得把这匹狼暂时喂饱。
一如往昔。
彻底的胜没有可能。
为了所谓的周朝安稳,总是得一退再退,一忍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