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皮笑肉不笑,说不出的嘲讽。
但羊冬激动了。
这可是个肥差!
不仅油水大着呢,还是陛下的天恩,说出去,他羊冬可算是要一飞冲天了!
光是想着这光明的以后,羊冬就抑制不住地手脚发颤,心也跳得急促,像是吃下几副五石散般亢奋。
看着羊冬这幅蠢样,羊夏不禁沉下心,更加不安。
陛下自登基以来,做的每件事,不管之前大家是否看好,最后都证明了陛下的远见。
这漕运是利国利民之事,一利于贸易,二便利民生,挑不出错来,几乎没有风险。
但是这才是最可疑之地,陛下不是单纯不知事的人。
甚至恰恰相反,女帝心思深沉,常常走一步看十步。
她即便不对羊氏出手,也不该给她们机会再壮大才对,所以修路一事决不会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
但偏偏女帝是在她演的起劲的时候提出的,又是以相信羊家相信她的忠心的理由,还是对她们如此“识大体”的奖励,所以羊夏想拒绝然后低调地避风头下去也不行。
“阿姐,这可是难得的机会,族中子弟甚多,可否要一并提携?”
羊冬双眼灼热,丝毫不知危机已现。
羊夏冷冷地看着他,不带丝毫温度。
这样的眼神刺得羊冬亢奋的大脑渐渐冷静下来。
“阿姐?”
羊夏嗤笑一声:“这个时候,陛下给你的是蜜糖还是砒霜尚未可知,如此得意忘形,你若是要做,以后就不必再来问我。”
这话只差没明着说他是个蠢货了。
羊冬自然也听出来了。
他讪讪笑着,语气讨好。
“阿姐莫气,冬奴愚笨,一时想岔了,此事冬奴听阿姐的,一定安分。”
在羊夏面前,他永远直不起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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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冬垂下的眼眸遮住了怨愤。
“唉。”一声轻轻的叹息。
羊夏无奈自己这个弟弟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
陛下手段日益雷霆,但她们羊氏也不是毫无底牌的。
若是她们要倒,那与之交好的世家一个都逃不了,何况,她们的生意,不止做南朝的。
待到了避暑行宫,冼行璋才感觉浑身一轻,好似重新活过来。
避暑行宫建在历山半山腰,里面是宫殿模样的建筑,但多了一些民间野趣,修得也更有趣些。
不拘于宫廷规制,行宫依山傍水,取得是自然和谐的韵律,建在山上,融入山景,一草一木皆求本真。
一眼望去,只觉心旷神怡,耳目一新。
但官员并不住在此处,行宫只有帝王及其后宫入住,另有近卫军随行保护,官员则住在山脚城镇里。
这一片因为有避暑行宫在,所以城镇十分繁荣安定,官员都有规定的居所,越是高官则越靠近行宫。
下隽县多山林,海拔高,是天然的避暑胜地,白日温度适宜,晚间略冷,冼行璋来到这里的第一天,不靠冰块和玉席终于睡了个好觉。
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