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原覃听说她喊了县令,立即起身,跟着一起去了。
只可惜,现在过来属实是刻舟求剑。
那群来去如风的流民早已不知所踪,气得兆原覃原地跳脚。
“他们、他们,”兆原覃指着远处的山林,“实在是嚣张至极!”
“这群贱民!”
不管兆原覃如何气愤,倪观复倒是派人去周围村庄打探消息。
县令跟在一旁,拿着袖子擦汗,很是忐忑。
巴郡地势复杂,不便种粮食,本就不如其他郡,再得罪了司贸使和兆郡守的儿子,这可如何是好。
急得他嘴角长泡。
这年头日子难过,南郡尚好,其他郡只能说勉强。
巴郡离南都虽不远,但大山隔断,交往不便,也就联系不紧密,生产生活都落后许多,日子比江陵郡豫章郡等地都难过许多。
听着禁军的汇报,倪观复心下已有决断。
若是流民常来,农庄就不可能安心耕种。
但这附近的村庄都是一派忙碌之景,看上去没有被影响到。
若是流民只是偶然经过,也没道理流民不劫掠村庄直奔着兆原覃去。
联系到现实,倪观复垂眸叹息,微微抬手,示意其他人先回去。
她转身看着县令,“许县令,我四处走走,您先回去罢,此事,很快就会解决了。”
许县令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只要能解决就行。
他有些拘谨地笑笑,连连点头。
她复看了桐花一眼,对方正在看着远处的村民。
见她看过来,只一个挑眉,就心知肚明对方已然明白。
道清跟在兆原覃身边,像是哄孩子一般哄着他回去。
“兆郎君反应极快,当机立断,实在聪明,否则此际或许有更多危险,毕竟流民可不是怕律法之人。”
见兆原覃害怕,他循循善诱道:“他们或许还有后手,此地不能多留,不若先回客栈,等禁军搜寻再说。”
“毕竟您身份尊贵,若是他们鱼死网破岂不是容易伤了您的贵体。”
兆原覃听进去了。
他沉默,他迟疑。
思考再三,还是上了马车,道清松下肩膀,心累地对着倪观复点头,也上了马车。
见人都走得差不多,她才带着几个禁军往附近的村子走去。
桐花也跟了上来。
她叼着根不知何处得来的麦芽糖,很是悠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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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说?”倪观复问。
“若是为了生存,假装流民何妨,”她答。
倪观复轻笑,“都是面黄肌瘦的,流民与村民,谁分得清。”
“可不是呢。”
倪观复叹息,这样的景象,她西行一路上见了不少。
看见的越多,她就越明白女帝。
她为什么日夜艰辛的治理国家,为什么要不远千里前往西北深地找细毛羊,为什么要记录西北路上地貌地形,为什么带回各种种子。
这些看似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