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定都蓟县,他们仍把游牧看得很重。
是以,当降水线不断南移的今天,草原出现的变化最早被燕国察觉。
草原退化,驯养牛羊就变得困难,燕国眼看着面临青黄不接的危机。
现任燕国皇帝慕容弗理所当然的将目光转到老邻居周朝身上。
周朝汉人每年在北地种下的粮食如此之多,一块儿肥肉就吊在你面前,纵使蒙上双眼,也闻得着味,何况他们慕容鲜卑是狼,鼻子好使得很。
于是在北地陷入夏日燥热时,鲜卑骑兵悄然南下。
在燕周两国交界处,涿郡迎来一批不速之客。
鲜卑骑兵在一个普通的黄昏发动了冲刺,周朝边防军队措手不及,被一打即散,连夜退出二十里远方止住。
燕国此举动可不能再称之为摩擦了,消息一传回周朝,老皇帝震怒,连下三道圣旨调兵前往涿郡,另派护国大将军前往,两国隔着一条不宽的河流对峙,硝烟四起,百姓纷纷逃离涿郡,或是北上或是南下,涿郡一时十室九空。
清河郡的消息传到扬州用时五天,这还是周章知手下拼尽全力的结果。
周章知此刻正坐在府衙内,他来到此地已经半月有余,无名疫病虽仍找不出源头也不能根治,但百姓的恐慌还是慢慢消退。
有一个受宠的皇子鼓励他们,不曾离开扬州半步,加上新得病的人数逐渐稳定,扬州城不再死气沉沉。
作为稳心剂,周章知即便什么都不做,只是呆在城中,就够让百姓心安许多。
手上的信件写得详细,周章知却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边界动荡自然不是好事,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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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并非不能成为好事。
他招来亲侍徐者,示意他提笔记下。
“告诉关月晥,我要他将太子鼓动,致使其亲上涿郡,无论用什么办法,让他不能回京。”
“既然燕国铁了心要与周朝鏖战,那朝廷少不了又得出层血,既如此,便将事情闹得再大些,周朝出兵出力,南朝坐享其成,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用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神色淡淡,眼睛里全是漠然和算计。
死多少人不重要,燕国不过想打一仗好跟周朝要钱要粮,大家都心知肚明,至少在现在,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是既然有这样难得的机会,他爱民如子的太子哥哥,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好哥哥,只要离开京城,稀里糊涂地死在外边,他苦等的机会不就来了。
至于南朝,顺手的事。
其实不只是他,周朝不少人都不愿让南朝继续做壁上观,燕国亦然。
今时不同往日,本来两国都等着看南朝笑话,等它彻底败落了便将其收入囊中。
可谁能预料,这个身娇体弱的小女帝不仅撑过了继位,撑过了内乱,还自顾自的,将南朝管的红红火火,一日比一日兴盛。
自虫病起,南朝新帝的名头便传遍中原,还想出奇奇怪怪的花样,又是演戏又是公示栏,叫百姓见了不由得被蛊惑,好一招拉拢民心。
这些便罢了,不过是小打小闹。
偏偏自四月下旬起,有南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