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我所知,钱兹清朋友众多,偏爱郊外打马游欢,所到之处皆是不管不顾,有田地被毁,亦有农人被毫无理由地抽打,甚至路遇年轻女郎,会直接派人将其送到钱府,如此种种,各位如何作想?”
“钱郎君,是郡守之子,所以便如同今日这般,可以任意叫一个普通人为他退让,若是不愿,还可能会遭到毒打甚至下狱,这样的遭遇,你们当中当真不曾领会过?”
她倏然伸手指向钱以太,声音益发冷硬。
“身为郡守,包庇自己的孩子,全然不顾百姓,作为父母官,却对不起身上官袍,你们觉得,他称职吗?”
慢慢的,不知人群是谁小声回了句“不称职。”
然后越来越多的议论声响起,他们都用厌恶的眼神刺向钱郡守父子二人。
冼行清见形势明朗,很满意地点头。
转身看向钱以太,对方已经半软在地上,颤抖着声音求她放开。
冼行清弯腰,笑眯眯的凤眼一览无余。
钱以太突然想起某个人,他不可置信地微微摇头。
不可能吧,不可能会是......
冼行清将手举高,用力拍了三下。
数百位禁军不知从哪个角落窜出来,或是混在人群中,或是躲在巷角。
此刻全部现身,将衙役围住收押。
形势立刻反转,冼行清借着酒肆门口的案桌,站在最显眼的位置。
她伸手拿出一个令牌。
漆黑的令牌,上面镶嵌了红色的玛瑙和金丝线缠绕出的字迹。
赫然写着“五皇女”几个大字。
“我乃当朝五皇女,奉陛下之命,前来长沙郡体察民情、经划民生,承上则宣朝廷德令,使惠泽百民;驭下则整饬吏治,黜贪墨而奖清勤。”
众人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