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亮相
    直接将帽子扣她头上,这倒是好笑。

    冼行清站起身,微微歪头,明明是涂黑的面容还是能叫人看出威严,“你只听你家仆之言,不曾询问事情缘由过程,便将罪人名头定在我头上,是否过于偏袒?”

    钱兹清扯着嘴角,“小小贱民,你以为你有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格吗?不然你叫一个人出来证实此事非你之错,看看有没有人作证。”

    冼行清闻言不漏痕迹地扫了一眼小二。

    对方此刻正死命低着头,生怕被波及。

    哎,何必欺压一个可怜的做工的人。

    冼行清收回目光,点点头,“我还真找不出。”

    “毕竟你将这里堵得严严实实,就打定主意要以多欺少、以强欺弱、以势压人,”她一字一句地骂,让钱兹清的脸黑了又黑。

    最后,他实在忍无可忍,怒吼出声,“都聋了吗,叫你们压人下狱,还不动手?!”

    冼行清一个后退,胡椒顺势向前,将随从一把打出包厢,这下酒肆所有人,无论想不想理会,都不得不理会了。

    冼行清跟在后面,胡椒等人将随从一路打到楼下,朝着大门去。

    冼行清则负责高声将事情原委说个清楚,她摇着折扇,姿态轻松,气得钱兹清想亲自动手,偏偏又近不了身。

    这么一来,大厅众人本就对钱兹清观感不好,听到冼行清逻辑清晰条理清楚的话,自然信了八分,纷纷议论起来。

    “钱郎君又在欺负人了。”

    “可不是嘛,这姑娘又没做错什么,还要被欺负,真是的。”

    “但是钱郎君脾气不好,心眼也小,这姑娘要惨了。”

    “哎,真是可怜。”

    也有人站钱兹清这边,“她当她说些话就有用了?还不得是看自个儿是什么人。”

    “就是,这样的人也敢得罪钱郎君,皮都留不下来,啧啧。”

    打斗的人群并着冼行清的声音,慢慢越出酒肆,吸引了更多的百姓。

    见人多了,冼行清才示意胡椒他们将人打倒即可。

    钱兹清见带来的十几个侍从都被爬在地上,怎么都爬不起来,这下才后觉害怕。

    这女的身边的都是些什么人啊,不过四五个,怎么这么能打。

    见冼行清向他走进一步,钱兹清忍不后退一步。

    听到对面的嗤笑声,他才发觉尴尬,恼羞成怒。

    “你可知我是什么人,你若是敢动我一根指头,你必要千百倍偿还,我可劝你不要不知好歹,你若此时道歉,我还可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了你。”

    冼行清笑得大声畅快,指着他笑个不停。

    “你刚刚不是要将我下狱吗,现在知道怕了,又只要道歉了?”

    冼行清停下笑,不屑地摇头。

    “可惜啊,我可没有道歉的习惯,给我七妹道歉倒是可以,但除了她,其余人,都、不、配。”

    冼行清说完,连江五娘都忍不住诧异了。

    这女子怎么狂妄至此,此地可是长沙郡郡治,衙役不消片刻即到,她如此狂妄,必然被记恨,想走出县门怕是难了。

    周围的百姓更是她敢说他们都不敢听,此人到底何方神圣,敢如此对郡守之子讲话,真是不要命。

    说时迟那时快,一队衙役正好接到消息赶来。

    他们身后还有一辆马车,里头正是郡守钱以太。

    钱兹清一见马车瞬间狂喜,他阿父来了,还有何人敢对他放肆。

    衙役大约有四十人,将酒肆门口团团围住,钱以太则是搭着随从的手,缓缓下车。

    围观的人一见马车便知是郡守来了。

    毕竟马车金贵,长沙郡贵族出行多用牛车,马车不仅是财力的彰显,更是地位的象征。

    钱以太看上去很是和蔼慈祥,他笑着走来,好像没有一丝架子,但有着说不出的违和。

    “阿父!”钱兹清快步走到钱以太面前,伸手指向冼行清便委屈道,“阿父,此人实在狂妄,打伤我的随从数十人,还多番污我名声,阿父定要为我做主啊。”

    钱以太亲昵地敲了下他的额头,便向冼行清温和地点头。

    “姑娘这是怎么了,犬子骄纵,许是言语不慎闹了笑话,但他也是少年心性,本官知姑娘受了委屈,此事定不叫你寒心。不若姑娘随本官前去府宅详谈,本官定给出个合适的补偿,姑娘意下如何呢?”

    都快二十了,比她的陛下妹妹都大,还少年心性,恶不恶心。

    但钱以太实在聪明,三言两语便将此事定性为顽笑,端着如此和善的态度,叫人实在骂不出口,不信你瞧,周围的百姓不都开始犹豫改观。

    “去钱府我是不敢的,既然是顽笑,那我便走了,也不用什么赔偿。”

    钱兹清急了,伸手要拦,“你不准——”

    钱以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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