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酒肆
后要努力干活,别的,有些想不起来了。”

    他说完点点头,咬着糖块甜得露出个满足的笑。

    不仅在外面转了一圈,冼行清甚至大摇大摆地穿过县门,视守卫于无物。

    当然,她也被守卫视为无物了。

    穿得这么寒酸,肯定是在乡下待不下去了进城找活做,守卫可懒得搭理这种人。

    冼行清逛了米行面铺,又看了猪肉羊肉的价,她哼着小曲,走进了茶楼,品品茶听说书,再在酒肆里点上几个菜,问问小二生意如何。

    进临湘县如同进了自己家一般,冼行清每日都过得很潇洒自在,跟着的随从有些不懂自家主子想做什么,但不妨碍他们跟着一起流浪。

    直到五月六,冼行清准备返回大部队,临近出县门,她一时兴起又去了酒肆,打算再自由自在吃上一顿,免得见了那些官员不能吃得尽心。

    小二正在接客,一见这个熟客,立马堆着笑上前。

    “哎呦,您来了,还是在大厅里寻个座?”

    这是她连续来了四次的规矩。

    冼行清摇头,“这次便不坐大厅了,上头包厢还有吗,给我安排一个。”

    虽说这客人穿着不显,但她这发号施令的气度并非寻常人可得,何况她出手也大方,应该是消费得起包厢的。

    小二急速思考了片刻,笑得更深,“您来得巧,还剩最后一个包厢,您请跟我来。”

    二楼包厢不多,每个包厢都分为内外两间,用一个大屏风隔开。

    这是为着用饭时召乐妓青妓听曲时方便雅趣。

    冼行清打量了一下包厢,比之都城自然差了不止一点半点,但勉强过眼。

    包厢内熏着浅淡的甜香,用得是雕花桌椅,刷过漆,显得光滑干净。

    冼行清坐下便让小二报菜名,听着点上十来道,才让人下去了。

    小二高兴地道:“好嘞,客官您稍等,马上将茶水给您呈上来。”

    他出门前又看了眼,这些人怎的都不坐,就那位客官一个人坐着,真是奇怪。

    随从都清楚,这些日子虽然与主子一同吃喝,但是规矩刻在骨子里,与主子同入席,那是极为荣耀的赏赐,他们可不会忘了规矩。

    冼行清也支着头,静静听着楼下喧闹声。

    还是有些太安静了,她睁开眼,吩咐胡椒,“找个乐妓吧,声音清亮些。”

    胡椒领命,“是,”随即下楼寻找小二。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浅青色布衣的乐妓便抱着琵琶进来了。

    她盈盈一拜,“奴名叫云亭,不知客人想听什么?”

    云亭长得有些特别,冼行清本是随意扫了一眼,又偏过头认真地看了一遍。

    她长得,像是有胡人血脉。

    云亭察觉了她的目光,或许是自卑害怕,她将头低了又低。

    冼行清这才发觉失礼,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抱歉,你弹你拿手的便是。”

    清脆又婉转的乐声响起,不知是什么曲子,叫她弹得像是一个女子正在歌唱,声声怨诉揪人心肠。

    正好饭食上来,冼行清听着曲用着饭,很是舒坦。

    倏然,一道由远及近的吵闹声向此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