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要努力干活,别的,有些想不起来了。”
他说完点点头,咬着糖块甜得露出个满足的笑。
不仅在外面转了一圈,冼行清甚至大摇大摆地穿过县门,视守卫于无物。
当然,她也被守卫视为无物了。
穿得这么寒酸,肯定是在乡下待不下去了进城找活做,守卫可懒得搭理这种人。
冼行清逛了米行面铺,又看了猪肉羊肉的价,她哼着小曲,走进了茶楼,品品茶听说书,再在酒肆里点上几个菜,问问小二生意如何。
进临湘县如同进了自己家一般,冼行清每日都过得很潇洒自在,跟着的随从有些不懂自家主子想做什么,但不妨碍他们跟着一起流浪。
直到五月六,冼行清准备返回大部队,临近出县门,她一时兴起又去了酒肆,打算再自由自在吃上一顿,免得见了那些官员不能吃得尽心。
小二正在接客,一见这个熟客,立马堆着笑上前。
“哎呦,您来了,还是在大厅里寻个座?”
这是她连续来了四次的规矩。
冼行清摇头,“这次便不坐大厅了,上头包厢还有吗,给我安排一个。”
虽说这客人穿着不显,但她这发号施令的气度并非寻常人可得,何况她出手也大方,应该是消费得起包厢的。
小二急速思考了片刻,笑得更深,“您来得巧,还剩最后一个包厢,您请跟我来。”
二楼包厢不多,每个包厢都分为内外两间,用一个大屏风隔开。
这是为着用饭时召乐妓青妓听曲时方便雅趣。
冼行清打量了一下包厢,比之都城自然差了不止一点半点,但勉强过眼。
包厢内熏着浅淡的甜香,用得是雕花桌椅,刷过漆,显得光滑干净。
冼行清坐下便让小二报菜名,听着点上十来道,才让人下去了。
小二高兴地道:“好嘞,客官您稍等,马上将茶水给您呈上来。”
他出门前又看了眼,这些人怎的都不坐,就那位客官一个人坐着,真是奇怪。
随从都清楚,这些日子虽然与主子一同吃喝,但是规矩刻在骨子里,与主子同入席,那是极为荣耀的赏赐,他们可不会忘了规矩。
冼行清也支着头,静静听着楼下喧闹声。
还是有些太安静了,她睁开眼,吩咐胡椒,“找个乐妓吧,声音清亮些。”
胡椒领命,“是,”随即下楼寻找小二。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浅青色布衣的乐妓便抱着琵琶进来了。
她盈盈一拜,“奴名叫云亭,不知客人想听什么?”
云亭长得有些特别,冼行清本是随意扫了一眼,又偏过头认真地看了一遍。
她长得,像是有胡人血脉。
云亭察觉了她的目光,或许是自卑害怕,她将头低了又低。
冼行清这才发觉失礼,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抱歉,你弹你拿手的便是。”
清脆又婉转的乐声响起,不知是什么曲子,叫她弹得像是一个女子正在歌唱,声声怨诉揪人心肠。
正好饭食上来,冼行清听着曲用着饭,很是舒坦。
倏然,一道由远及近的吵闹声向此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