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视边关,主要就是长江边上的守军和东南沿海的守军,按顺序,他最后才到西边转一圈。
于听潮打理好行装,蓄势待发,临走前将三营禁军悉数交与齐孟。
长江守军位于江陵郡和九江郡中南部,即长江沿岸,距离南都不远,长江守军叫镇南军,是由望守将军和乞远将军共同统领。
按规矩,大将军巡视则接替守军将领管理军营一段时间,让其会南都述职。
于听潮出发的日子很好,热烈但不晒人的阳光泼洒大地,公平地温暖着每个子民,此时正是立夏。
冼行璋派了池钺和齐孟等人前去送别。
回宫路上,池钺坐安于牛车上,经过热闹的街市,她闻到一旁传来诱人的香气,夹杂着女子与男子的争执声。
池钺掀开帘子,只见一间新奇的店铺立于长乐街街尾。此店匾额上写着大大的“原氏食铺”,店铺外架着一个长桌,上面摆着许多深棕色不明物体,散发着浓浓香气。
像是酱料也像是颇多香料与肉香混合,闻起来属实馋人。
池钺略一思索便下了牛车。
陛下好美食已经是人人皆知了,前不说陛下初登基时嫌吃的麦面不够细腻,进而研制巨大水磨,后不说陛下钻研各种稻米翻尽古书,再有豆腐饺子米粉等新奇吃食。
陛下看上去常无喜无悲,一张温和威严的面孔上,神秘漠然的眼瞳叫人不敢多加揣测,唯有吃食会引起少见的外露情绪。
店铺旁,一个穿着富贵的年轻男子领着自家随从欺负店铺的管事。
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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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个年轻的女郎,瞧着颇为俏丽灵动。
“这等下贱骚气的东西,你堂而皇之地卖与我家郎君,还敢说你没错吗?”侍从扬着鼻孔看人,比之一旁的郎君显得还要高傲些。
管事女郎厌烦极了,压着不耐再次回答:“我早就说过了,这些东西是用什么做的也已经清清楚楚地告知过你们,你既然非要买,就不该再胡搅蛮缠!”
围观的百姓也不禁点头,是该如此。
郎君冷冷皱眉,颇为嫌弃地瞧了摊位一眼,用眼神示意侍从。
侍从接到信号,清了清嗓子,“当时人多,你隔着老远说的话谁能听清?再说即便你告知了,这些玩意儿,”他指指点点桌上的食物,“这种低贱的东西,你就不该放到店里卖,你当这是哪里,是什么乡下庄子吗?”
池钺也隐在人群中,看着他们有来有回地争执。
一个近卫跑过来,附在她耳旁开口。
“是这位原氏食铺的女郎做出的吃食卖得极好,抢了一旁许氏酒店的生意,这郎君是许氏的旁支,故应当是故意找茬。”
池钺点点头,周围却突然被一股人流冲开。
一队随从模样的人把人都挤开,随后让出一条道,只见一个玉面儒雅的年轻郎君缓步走来。
他走得不急不缓很是赏心悦目,如果被挤得踉跄,池钺也会稍微多一分耐心欣赏。
近卫扶住池钺,很是不悦地瞪着出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