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行清把他训了一顿,又马不停蹄地赶去把高鲁骂了一场。
这一骂,倒是把好喜骂醒了。
他习惯忍气吞声,却忘了自己已经不再是一个内侍。
五殿下说得对,他来到长沙郡,就代表着陛下来到此地,他被讥讽几句倒是无关既要,可陛下的颜面怎能被嘲弄。
所以在冼行清走后,好喜彻底支棱起来。
要建水车,要建养猪坊,要修积肥屋。
这些通通不能再拖,好喜一声令下,不再因为高鲁的犹疑而退让。
连养猪坊的骟猪仪式都是他亲自盯着的。
给小公猪骟了,再建养猪坊,这也是五殿下从陛下那学到的。
高鲁听完,垂首应好。
眼前的中常侍不同月前初到时的模样,他现在发号施令一气呵成,有着天子指令,高鲁也不敢再反驳一二。
但高鲁打心底不认同这位中常侍,或者说他背后的女帝。
同样是用一县之地试验的象寻星动作远比好喜快得多。
豫章郡,庐陵县。
蹲在田里观察麦苗的年轻女郎,穿着件粗麻短襦,领口用灰布带松松系着,袖口也被卷到了手肘处,下身的裙踞换成合裆袴,也用同样颜色的布带紧紧束在脚裸,行走时像个小灯笼。
她腰间还系着一块碧绿的玉珏,大概是匆忙间忘了取下,现在正随着主人的移动而与麦苗触碰嬉闹。
离她不远处的上支田埂起一个巨大的伞盖,下面是七八位侍从围着的贵族女郎。
那女郎正半窝在竹椅上,享受着女使轻柔地扇风,还有其他女使的按摩捶腿。
象寻星身边还蹲着一个老妪,是这片田的佃户。
“长势可看得出不同?”象寻星开口问道。
老妪点头,“是有微末的差别,若非经年与麦子打交道的,是看不出的。”
她轻轻握住麦苗的顶端,示意象寻星看,“您看这,它的叶面长得宽,也高上一寸,这是极好的了,往年这种情况少见,一片田里不知能有几个,现在这一片地都是如此,很是难得。”
老妪身老心不老,终年的劳作反倒让她更添精神。
说到自个儿种下的麦子,她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看向身边的小象女郎也是掩盖不了的慈祥。
田埂上的班念春等到无聊,翻来覆去,长吁短叹。
终于,她还是开口了。
“寻星!”
一声呼喊叫起了象寻星,她扶着帽檐望去。
班念春拨开女使,正像她招手。
象寻星只好微笑着谢过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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妪的作陪,歉意地笑笑。
“打扰您了,那我先走了,多谢。”
老妪忙摆手,笑着注视对方离开。
象寻星走上田埂,对方立马窜到跟前,毫不在意自己一身名贵罗绮沾上泥点。
“寻星,你下去看了好久,我好无聊呀。”
象寻星无奈,想拨开她,“你别抱,我身上有泥土,会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