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行璋的眼睛看去,冼行朗还是一副病殃殃的样子。
但冼行清没来。
“臣见过陛下,陛下圣安。”
冼行清先缓缓行礼,再开口,“五皇妹今早出宫回府,陛下宣召臣已派人通知她,想来五皇妹正朝宫中赶来,请陛下容她片刻。”
冼行璋点头,“你先坐吧。”
“你们分开来也好,刚巧我有话与皇兄说。”
她轻抬手,殿内侍立的宫人皆退,唯余水杉和木德候在内殿门口屏风处。
冼行朗不解。
女帝好端端地怎么喊上他皇兄了?
要知道即便他大了女帝十岁,可冼行璋一生下来就是母皇最喜爱的孩子。
加上温氏独宠后宫,便是当时的君后所生大皇女也不敢惹这个小祖宗。
冼行朗活到今天,还是头一回被她喊一句皇兄。
不知为何,违和得汗毛似乎都竖了起来。
他讪讪一笑,不敢接话。
“我知道皇兄身体不好,虽然胸有沟壑却不敢示人,多年谨慎为保全自己已是十分不易。”
冼行璋本来想打感情牌的,无奈二人实在没什么感情。
“皇兄知道,一个芬倌儿对我是没什么用处的,何况她已经被‘抛弃’了。你心知这不是利益交换,只是投名状,想借此向我说明你无有异心。”
“可是,一个从来默默无闻的病弱皇子,和突然爆出老谋深算手段非凡的皇子,难道不是前者更适合给我看吗?”
冼行朗一点点将视线上移,最后落到冼行璋的眼神里。
不需要威胁或是恐吓,她只是将事实说出。
他当然明白后者会更加危险,但他笑了。
“臣是皇子,亦是陛下的臣,作为臣子,陛下若疑则臣扒皮拨心亦不能自证,若您不疑,再多污水也是清。”
“臣深感母皇之智,陛下心怀苍穹,断非容不得人之辈,臣便赌上一赌,伏惟圣意。”
两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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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交织在半空中,高位者兴致盎然,低位者翘首以盼。
“可有想好地方?”
没头没脑的一句,但冼行朗立马接上。
“陛下正是用人短缺时,臣愿略尽绵薄之力,不知会稽郡或豫章郡可否?”
冼行璋微眯双眸,指尖轻点脸颊。
“与行清一起?”
冼行朗拱手,十分恭敬,“凭陛下做主。”
“朕以为你会想与她一块儿。”
“臣的确希望能护得五皇妹,但天下乃是陛下所有,如何选择应由陛下所愿,五皇妹虽拙,亦可为陛下献力”
双商很高啊,冼行璋身边会做事的多,会讲话的却不多。
“你身体不好,豫章郡煤炭呛人,还是去会稽罢,沿海之地气候宜人,皇兄也可帮朕看着万顷良田郁郁葱葱,许是与心情有所补益。”
聪明人的交谈,不需要过分明说。
冼行璋心情大好,很是温和地说完,便示意木德上前搀扶住要下拜的冼行朗。
对方虽未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