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癫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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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花楼。

    有欢无力地闭上眼。

    为什么一个父亲可以送女儿进花楼,却没有人来指责阻止他。

    为什么一个母亲要保护女儿,这般正常的事情却竟然要费如此大的劲。

    良久,她哑声开口,“你,暂时先留在坊里罢,我会想办法找到一个合适的营生,届时再让你过去。”

    木芬恍惚不已,她生怕自己听错了,但又怕有欢改变主意。

    她忙不迭地点头,流着泪感谢有欢的善心。

    纺织坊后院,这里有不少间屋子,有欢就住在这里。

    她一进门,解开披风,背对屋内深吸几口气,勾起浅浅的笑意。

    再转身,就变成与在外面时大相径庭的模样。

    南安见姐姐回来,放下薄薄的书页,蛄蛹着爬下床,短短的腿在空中悬空了下,很快着地。

    他笑得很甜,葡萄似的大眼,圆润水盈,可爱极了。

    自从离开零阳县,姐弟二人都肉眼可见的气色好起来。

    南安是个敏锐的孩子,他最在乎的就是阿姐,所以有欢的情绪波动对他而言再清晰不过了。

    “阿姐,你怎么啦,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南安皱起脸,去拉有欢的手,担心地望着她。

    有欢将他一把抱起,放置在案桌旁的木椅上,“没事,现在没人会欺负阿姐了,你别担心。”

    见小小的人儿鼓起嘴,有欢转移话题,“你学的怎么样啦,打算什么时候让阿姐去扶理宫报名呀?”

    说起这个,南安立马肉眼可见的开心。

    “我今日学了十五个字!”

    “哇,安安真厉害!”有欢给面子地捧场。

    南安不好意思地抿嘴,“阿姐,我听好多姨姨说了,去学堂还要等到六月才能去报名呢。”

    “不一样的,你现在年纪小,我们又都没有亲人,这在扶理宫属于特殊招收的情况,阿姐问过象女官,她说可以的,所以若是你准备好了,就告诉阿姐便是。”

    有欢将食堂打来的饭菜从食盒里拿出来。

    温热的饭菜散发着勾人的香气,在这间不大的屋子里缓缓流淌。

    南安看着饭食,眨巴眨巴眼睛,突然大声开口。

    “阿姐!我决定了,我要去,我以后要做大官,让阿姐过上好日子,谁都不能欺负阿姐。”

    他挥起拳头,显示自己的决心。

    有欢“噗”地一声笑了,连连点头,摸着他的头发给他打气。

    和阿弟一同用过晚饭,又一起读书学习,南安才回到自己的屋子休息。

    有欢呆坐在案桌前,豆大的烛火欢腾地厉害,映在她的漆眸。

    而她正在想着的对象,一个盯着修路的工程,此刻已到豫章郡,另一个。

    有欢从未向西北去过,听说巴郡多山川,不知少东家此刻到了何处。

    若是象女官与少东家在,此事或许会有更好的方法吧。

    清浅的叹息逸出,真是令人头疼。

    令有欢头疼的对象,也踏着月色回到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