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这个陛下好,这个陛下疼人,她疼我们。
农户摸着新得的粟米,默默想着。
这事到这里本该结束了,但是又有一个人找上了冼行璋。
上一次被骂是什么时候了?
冼行璋盯着眼前男子,手撑着下巴走神。
刘怀瑾,曾经的司仆,现在的代理司仆,正在她对面洋洋洒洒地阐述自己的观点。
无外乎,堂堂女帝,竟为了庶民的小利,让世家丢尽颜面,在庶民面前抬不起头,实在是倒反天罡,本末倒置云云。
他说得起劲,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虽然此事与他其实并无干系。
冼行璋也并非是脾气好,她是困得,昏昏欲睡间,根本没有注意对方在激情什么。
等到对面没声音了,冼行璋才懒洋洋地抬头开口。
“说完了?”
刘怀瑾不解,陛下怎么是这幅态度,这是生气了?
冼行璋语气淡漠,“朕让你回司仆之位,你就是这样回报朕的?”
“世家的颜面?呵,世家的颜面是通过欺压百姓获得的吗?”
她真的有些累了,这些人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脑仁拿出来不知道有没有小拇指大。
整日与这种人掰扯,冼行璋怎么可能不累。
“世家该是文脉簪缨,功业千秋,这几点若是做到,何须别人给颜面,倘若本末倒置,那又有何颜面可言。”
刘怀瑾眉头紧锁,想出言反驳,他不是为世家辩解,他只是认为陛下太在意庶民这样会寒了世家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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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并非——”
“刘怀瑾!”冼行璋厉喝一声,“你身为司仆,身为二品高官,你所食所饮所用,皆是你口中的庶民辛勤为你取来,你为官可曾片刻为底下万民思虑过,心里装着荣华权势,可你有半分良知吗?”
“朕给过你机会,可你如此品性,朕实在厌恶,若留你在高位,岂非害了天下万民。”
冼行璋的话很重,甚至在场人都始料未及的重。
她作为帝王,无需发怒就自有威压,所以她常常以温和的形象示人。
这一次对刘怀瑾说的话,算是她继位以来,第一次这么狠这么令人胆寒。
刘怀瑾心中仍不服气,但他触及到帝王的愤怒,还是乖巧地跪下认罪。
冼行璋不欲与他多说,疲惫又失望地开口。
“传朕旨令,司仆刘怀瑾,贬为苍梧郡端溪县县令,令其即刻离京,到朕看不见的地方去。”
此令一下,谁都明白陛下是真的被惹怒了。
这可是从未有的重罚,何况陛下还说不想见他。
若非他原本为司仆,又是刘氏唯一的指望,陛下怕是连县令之位都不会给。
苍梧郡是什么地方,离南都距离何止千里。
刘怀瑾也是颓然倒地,不可置信。
自己不过谏言,陛下竟如此对他,心头燃起的愤怒,叫他咬牙领旨,不曾认罪求饶半句。
犟骨头,冼行璋不耐地摆手。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这样的死脑筋,不把百姓当回事,只想着世家,这种人岂配为官。
说到好看,她想起自己温温柔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