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对方觉得自己是草包,那干脆坐实了。
坐实还不算,还要丰富这个草包的形象,非得让他们放心不可。
于是来了十日,梅枝昼和李青已经参加至少五场不同名义的宴席,喝酒赏舞都成了家常便饭。
直把陪同的禁军弄到都要忘了挥刀的感觉。
这十日,他俩只离开郡治过一次,还是打着必须要看看盐井如何的幌子,才实现这一次。
郡守带他们去的盐井工坊,是这里最大的盐井工坊。
工坊内至少有五个盐井,百名穿着干净整洁的盐工同时劳作,这边捞起袖子鼓着臂膀起吊,那边巨大的锅灶里面盛满盐水,白雾腾起,慢慢形成洁白晶莹的盐粒。
百十人起吊盐水时的哼哧声,同起同落的默契,井然有序,这样的场面无疑是震撼壮观的。
俆郡守看到这一幕,满意的眯起眼睛,摸了摸胡须。
不只是他,不见旁边的两位大人同样露出满意的神色吗?
这样的场景,可不是轻易能办到的,他可是找了最熟练的工人过来,还难得给他们发了新的衣服,就是为了此刻。
他可不会像那些蠢货,干什么截杀的蠢事,只要把一切粉饰过去,大家脸上都好看了,自然不会有人死咬着不放。
这些天陪着世子,他也看得出,世子不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嘛?
他一个矜贵的王爷之子,又与女帝素无交集,难不成还真要为女帝鞠躬尽瘁,来江夏郡,自然也就是做做样子的事儿。
梅枝昼直到回程路上才寻到空隙与李青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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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交谈。
两人对坐,车厢隔绝了外界的窥视。
二人终得懈下端着一天的姿态,真是难评。
这差事算不上苦,若非他们真想查案,此次江夏郡之行绝对算得上被“伺候”得很好。
梅枝昼率先开口,防着外面的人,声音很轻:“至少今日这一趟能看得出,徐郡守他,”他面色有些微妙,像是高兴,但同时包羞忍耻,“他的确把我们当成草包了,如此拙劣的表演,是打定主意认为我们不会真的追究。”
李青倒是很自然坦荡,“正好,我还担心自己只会看账本查不了案,如此一来,正如陛下所想,我们也好继续给小象女官他们打掩护。”
“你——”
“世子别见怪,我本就是愚人,若要我自己拿主意反倒怕坏事,陛下算无遗策,实叫我松了口气呢。”李青见他面色有些微妙,玩笑般出言缓解,毕竟世子年少老成,想来让他扮草包多少有些羞耻不甘罢。
他是不觉得自己扮演的角色不体面,恰恰相反,自己并非像屠大人和象女官那样心思缜密,善于查案之人,能作明面上的幌子就极好了。
陛下真是算无遗策,果真厉害。
李青前年科举因事耽搁了,抱憾不已,幸得陛下加恩去年才能一举中第,后又见陛下种种仁举,对陛下可谓推崇备至。
现在谁都不能在他面前说陛下一句不好。
李青想到徐郡守放下戒心,在车厢里高兴得直摇脑袋。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