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开会
    况且冼安南的生母是林氏族人,但被当时的王贵君施计陷害,幸得君后怜爱收养膝下,否则冼安南岂能坐上帝位。

    只是从小没养在生母膝下,冼安南与林氏也不亲,失去这样登顶的机会,林氏对王氏岂止是不睦,简直是恨不得生啖其肉。

    见女帝如此作为,王氏族人都恨得牙痒痒。

    她这是铁了心要置王氏于死地啊,这不就是摆明了说不信任他们吗。

    王忝待在自家小妾的院子里,躺在摇椅上怡然自得,听着小妾婉转悦耳的歌声。

    实在悠闲,王禹匀前来见阿父时便看到的是这副场景。

    他暗暗握拳,恭敬小心地向前。

    “见过阿父。”他走到躺椅旁,弯腰问好,这般端方的姿态若是在外面,定叫那些狐朋狗友吃惊。

    “啪——”

    一阵手掌破空之声响起,一个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他脸上。

    王禹匀也不敢委屈质问,双膝一弯,立马跪下乖巧认错。

    “阿父息怒,儿子知错。”

    王忝还是躺在摇椅上,动作不疾不徐,睁开眼意味不明地打量他:“错?你当然有错,叫你跟姓林的打好关系,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现在人家上位了,可是要来杀我们的,你打算怎么拦呢,也去下跪吗?”

    王禹匀埋低了头,不敢开口。

    “怎么,还委屈了?”

    轻慢的声音响起,王禹匀说不清是委屈还是愤怒。

    “林秋石油盐不进,儿子纵是把姿态一低再低,也是无济于事。况且林氏本就不愿与我们交好,我便是使劲浑身解数也无法啊!”

    他说完,像是吐出胸口淤积的气,破罐子破摔,但良久,他的阿父都不再开口。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叫他心中恐慌不安地扩大,直把他吞噬进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王禹匀惊疑不定,但不敢延续着骇人的沉默,只好小心地抬起头,却见王忝眼睛直直地射向他。

    眼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唯有几丝嘲讽,嘴角勾起的笑更是明晃晃地讽意。

    王禹匀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冷了。

    阿父……

    王忝见他浑身一松,跌落在地,只是缓慢而优雅地起身,弯腰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对方的脸,没有用力,却好似千钧重击,叫对方血色尽失。

    连羞辱的话都懒得说,王忝踱步走了,一旁的小妾也不管地上的大郎君,跟着离开。

    脸颊的刺痛不断传来,他能感觉热气从挨打的地方蔓延向整张脸。

    王禹匀狼狈地坐在青石砖上,好像此刻他不是王家的大郎君,不是高高在上的王氏家主的儿子,而是一个最低贱的下等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