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开会
    他固然明白女帝迟早对他们下手,但如何能是因为盐税,此事牵扯之深,她就不怕寒了百官的心吗?!

    距离于氏下马才不过两月,女帝就转头将刀刺向他们王氏,实在是,王忝阴狠地看了一眼高位,低下头紧紧握住笏板,直到双手颤抖才忍住情绪。

    实在是狂妄!

    只怕是得要让你明白,王氏可不是于氏那种废物,要动我们,你也落不得好!

    冼行璋慢慢走下高台,看着那些扭曲怨毒的烟雾张牙舞爪地像扑过来,她眼神冷冽,脚步不停,走近二三品朝臣。

    “盐,乃百姓不可或缺之物,动此等物者,未见良知矣。尔等有为官,上不卫国,下不护民,闾阎有饿殍,尔等宴饮如故,案牍积如山,尔等纵马享欢!朕此查官盐为百姓利,是为一,查尔等尸位素餐者,是为二,诸如此行,朕在位,绝不可停!”

    她停在大殿中央,两侧为三品官员,前面是数不清的侍中尚书。

    这个位置,让她的声音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传向四周,于声音一同传去的,还有她冷冽审视的眼神和决心。

    “朕自送行宴上曾言,要使我朝海晏河清,绝非戏言,愿诸爱卿,莫负身上官袍,亦莫负朕。”

    回到司行部议事厅,慎纶耳边仍响彻女帝在朝会上的字字句句。

    周围的同僚一见他,都十分热情的围上来,释放着前所未有的善意。与前段时间的视而不见的冷漠轻蔑截然不同,谁能知道女帝竟然点了他做查税官,真是一朝翻身,同朝不同命。

    慎纶自然知晓他们的用意,如往常般不冷不热地应付一通,便前去了皇宫。

    见人走了,这些人自然也纷纷散去,不知是谁不大不小地咕囔一句。

    “得意什么,还摆上架子……”

    一个姓文的官员哼笑一声接上,“这个差事不知得罪多少人,还以为是美差呢,只怕是......哼哼。”

    众人皆不再言,只心中默默起了思量。

    东市,临汾巷,第五府内。

    “阿父!你有事快说啊,我还得去皇宫,跟象女官她们商议查税之事呢。”第五明风风火火地闯进内院,刚吩咐女使收拾好自己要带的东西,一转身差点被幽幽来到身后的老父亲吓死。

    第五泰看着自己的女儿这样兴奋的模样,真是一腔老父亲的忧愁无处发泄。

    “你打算去哪个郡?”

    抛起一颗葡萄,第五明摆动身体快速接下,嚼着葡萄有些含糊地回:“不知道,还没商议好呢,反正不是都城。”

    第五泰有些急,“为何不能是都城呢?留在京里不一样可查?”

    “哪能一样吗?我可是要借此案博得陛下青眼的,当然要立下大功,不能贪图安全便利。”

    见父亲叹息,她不解:“怎么了阿父,你不是一贯要求我跟兄长不怕危险,要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吗。”

    当真是自己亲生的,毕竟第五泰自己自然是这样想的,别说查案得罪了世家权贵,就是为陛下豁出性命也是无妨。但落到自己女儿身上,怎么就这么不安心呢?

    纵使舍不得孩子吃苦头吗,但到底还是骄傲比过了忧心,第五泰认真地审视了女儿上下。

    第五明正是最有野心和傲气的年纪,胆大写在了脸上,势必要挣得功名回,绝不叫人看轻了她。

    良久,他长舒一口气,放下劝阻的心,爽朗地大笑,拍拍自己孩子的肩:“好!好样的,为父相信你,这一路只管去做,切记胆大心细,为父在京中等你回来!”

    第五明给了老父亲一个明媚的笑,开心地蹦去了皇宫。

    第五钊在门外牛车前已等了许久了,好容易才见自家妹妹跑出来,对方见到牛车,笑容立马垮下。

    “咱们不是赶时间吗,怎么还坐牛车啊,不若骑马吧!”她兴冲冲地提议。

    第五钊还是一如既往地沉稳安静,“不可,议事虽急,然京中天街不可纵马,且今日尚不会离京,明日出了都城,你想怎么骑都行。”

    他不管妹妹的不愿,拉着她上了牛车。

    稍显急切的动作还是透露出他些微的不同。

    这次是朝中十年也少有的大举动,他也是第一次被陛下点出,即便面上沉稳,心里也难不起波澜。

    天和殿内,陛下钦点的查税官齐聚一堂。

    陛下虽大致分派任务,但未免地方上多做手脚,几位查税官都要半明半暗地行事。

    寻英作为司农,会留在南都,将过往盐税账本查找比对,并随时接收各地账本和官盐贩卖情况,作为明面上的大头。

    慎纶则与屠原一起前往巴郡,巴郡多山川,地形崎岖,不便交通,是慎纶的家乡,他去更为便利,屠原经验老道,为人谨慎,二人性格能力互补。

    第五明第五钊则前去武陵郡北部,此地有三个大县,王氏祖地亦在此,容易起争端,恐还有暗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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