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选择了沉默。
其实于阎昌盛和匠人们而言,扶理宫已经算是彻底的乐土了,女帝在物质上给到的帮助,比百姓里面中等人家也不差什么,屋舍什么的更是平常百姓一辈子不能触碰的精致。
这些孩子,不用交学费束脩,其他费用更不用交一丝一毫,从最底层一跃至有家底的人家才能供得起的学子身份,何其幸运,即便教授的知识在他们看来不是正常的四书五经,更多的是不入科举的,但也是一个生计。
诸如此类,致使他们对孩子们要求很严格,但同时也隐隐为他们的好运而心生羡慕。
象寻星却隐约直觉到,不一样,还是不一样。
陛下不会觉得他们从乞丐变成学生就应该感恩戴德,不会觉得他们过往的苦难一笔勾销,更加不会因为自己的仁善而感到满意。
就像她始终挥之不去的焦急和忧愁,她不是希望这个国家变好,她是渴望,渴望这个国家能变得很好,不是贵人们的衣锦褧衣,而是连同百姓一起,丰衣足食。
她朝冼行璋望去,对方捧着瓷碗,垂下的头颅让人瞧不见表情,还是很温和沉稳的模样,只有不再减少的粟豆粥表明她心底的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