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王氏
的下等人都能议论他,多活一日都让他痛恨。

    王忝边把食物拿出来边道:“女帝现在摆明了有自己主意啊,”看着对方不为所动,他挑眉继续说,“你不知道吧,女帝现在想重用寒门子弟了,真是令人寒心啊,是吧于兄。”

    于侍中冷笑:“你与我说这些作甚,难不成我还能出去,替你喊一句寒心?”

    王忝故作痛心:“于兄你怎么这样说愚弟,唉。”他幽幽地叹口气。

    于逵可难得跟他演戏,直截了当地问他过来到底是为何,若是想奚落自己,就赶紧的,不要拖延时间,惹人生厌。

    王忝掏出锦帕,轻轻咳嗽一声,遮住嘴角的嘲讽:“于兄怎么这么看我,你我好歹共事一场,看到你这么快落败我也是感慨万分啊。”

    他不急不缓地掏出一份地契,这是剩下的于氏族人藏身之所,于侍中藏下的人不多,但都是聪明人,将来还有复兴的希望。

    但他没想到,最后的筹码也会被王忝这只老狐狸找到。

    一时之间,他目眦欲裂地狠瞪对方,恨不得生啖其肉。

    见他表情变了,王忝反而不再开口,意味不明地轻笑,随即施施然地离开天牢。

    将于逵大声地嘶吼声甩在身后,就像是于氏最后倒下的轰鸣。

    嘶哑刺耳,但是与他何干。

    于逵刚刚倒是没说错,他们王于两族从来不是什么朋友,更别提交情。

    于氏从前嚣张时,连皇子皇女都敢挑衅,他们王氏可没少受欺辱,一朝势改,王氏自然以牙还牙,想再爬起来?

    做梦!

    几日前,武陵郡某县。

    于左正从侧门走进庄子,他现在对外的名字是周左正了,毕竟于氏一族倒了,他们这些被提前送走的,接到消息后也只能改头换面,来这个穷乡僻壤暂避风头。

    见他回来,于四娘放下手中活计,迎上去,替对方解下外衣,让他去烤火。

    于左正活动活动快被冻僵的手,视线扫过十余个族中年轻的孩子,他们都显得心神不定,从知道出事那天起,这个庄子就陷入灰暗的沉寂。

    于左正也不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他脑子里也乱的很。

    庄子虽然是于氏私下买的,但是他们带的银钱不多,又不敢出去找从前认识的人接济,眼看着就是青黄不接了。

    但是,他今日出去时遇见了那位。

    思及此,于左正把沉沉的目光移到角落里安静的少年身上。

    反正他父母皆不在,又是旁支的,本来就没什么用,倒不如顺了那个人的意,毕竟现在王家能找到他,难说会不会对他们下手,把他扔出去还能赚点时间转移。

    于笙绿,可不是大伯不想保你啊,你也得为于氏做点什么不是,毕竟于氏养你怎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