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行璋其实比她们想的要更无害一点,只是她必须时刻表现的深不可测和难以捉摸,这是她必要的伪装。
只是这种伪装,总是让她身边的人在不够了解她时感到紧张。
哎,有得必有失嘛。
被冼行璋三言两语打发走的象寻星:陛下今日还是那么可亲,嘿嘿。
距离上一次来扶理宫已经四日了,也是时候检查一次。
有冼行璋的命令,齐孟特地拨给象寻星四个近卫,以保护她进出皇宫,在外做事时安全有保障。
象寻星没有坐牛车,选择直接穿过西坊市的听松巷,再沿长乐街直走。
这路相当于直走到扶理宫,只是听松巷靠近西坊最大的市集,车马难以通行,而且来往人流太大,人多眼杂,容易被有心之人靠近,所以若是冼行璋在,她是绝不会选择这么走的。
晨光初透,象寻星换了身素色绸缎裙踞,袖中暗藏一枚楠木令牌,上面嵌着蓝色的玛瑙,这种颜色的玛瑙只有宫里有,这是扶理宫的通行凭证。
听松巷。
巷口蒸腾着早食的雾气,三五个穿着褐色麻布短衫的汉子蹲在河边,早食摊只有两张桌子,着急上工的汉子也不嫌弃,干脆坐在河边用早食。
汉子就着米汤啃粟米饼子,足有两指厚,一个巴掌大小,这算顶饱的吃食,不然你看看那边,那些年少的男娃子,才十来岁的年纪,没什么活计做的,吃的都是粟团,只有不到半个手掌大,颜色也暗。
汉子用胳膊肘顶了下左侧的工友,忙咽下米汤:“听说了吗,巷子最南那家,就是刘寡妇嗳,把她家娃子送到那个什么,什么理宫去了。”
右边埋头苦吃的工友耳朵一动,赶忙插话,“哎哎哎,我知道我知道。”
“我婆娘还说呢,真是活不起了没办法吧,说是上学堂去,我看就是卖给贵人们了,不然这个什么宫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更何况,”他说到这,压顶了嗓门,左右瞟了几眼,一副知道大消息警惕的样子,“这个什么宫好像是陛下要办的,你想陛下多忙啊,哪里顾得上我们这种人,我看八成就是有贵人借着陛下的噱头,这种事可说不准呐。”
他说完努努嘴,边摇摇头,讳莫如深的模样。
被顶的汉子也是赞同地点头,中间的汉子看上去有些悻悻,他本来是想说要不要让自己孩子也去的,毕竟包吃食,只是一个月只能见上一面。
但是工友这么一说,他也摸不准,干脆也不想了。
象寻星的脚步微顿,垂眸掩去眼底波澜。
她身旁只有一个近卫,为避免引起注意,其他近卫都顺着人流,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巷子里挤满挑担的货郎,路边摆着新摘的蔬果,还站着露水。
“三文钱了!三文钱的荇菜,西郊李家村里刚挑过来——”
“新鲜的冬葵嗳,便宜卖,两文钱一大把嗳。”
穿着厚厚的麻衣,但十月的天对一个老妪还是太冷了,她边喊着边把手缩进衣袖,期盼来往的人买上一点。
象寻星心里起了点少有的恻隐之情,老妪见一个穿着素净但气度非凡的年轻女郎停在摊前,眼睛里面亮起来。
老妪连忙拿起一把冬葵菜,本想再往前一点,但担心弄脏女郎衣裳,只好把菜放到靠自己这边。
“女郎可要冬葵吗,这冬葵是我今早在西郊王氏农庄挑来的,新鲜着哩。”
象寻星看着她苍老的容颜,因为劳作而佝偻的身躯,就像自己的祖母一样,祖母才四十岁时就很老了,自己被抛弃前,祖母病重,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
至于后来,后来她又逃回去,可祖母早就下葬了。
那个家里最后一个爱护她的人,从此长眠地下。
象寻星掏出荷包,拿出十枚铜钱,递给老妪,老妪没接钱,先是蹲下身捡起其他冬葵菜来。
她边动作边说:“女郎您稍等,我给您装。”
象寻星止住她,拿起一捆,道:“不必找了,我只要一捆。”
老妪瞪大眼:“您、您这,不行的啊,我哪能要这么卖给您,我,”象寻星把钱塞她手里,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老妪本来着急地想拉住她,但是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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