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英弯腰领命。
按例,新帝即位后要广施恩德,这也是收拢人心的必要手段。
可自先帝起,国库渐虚,本来到她时做不了什么大动作。
幸好有于氏跳出来,解了燃眉之急,于氏主脉旁支不少,养的可谓富贵流油,也是狠狠喂了国库一口。
说起来,她还得感谢于氏呢。
傍晚,迟了一些出发的两国使者终于启程。
燕国走在前,跟周朝间隔约半个时辰,他们关系可不好,虽然路有一半重复,但从没想一起走。
离开南都,车队旁还是有名为护送的禁军,但到底是没了被时刻监控的危险。
周朝使臣接到探子传来的消息,立马上了周章知的车轿。
听完探子说的关于女帝的动作,周章知还是侧头看着窗外,眼神没什么起伏。
南方的景色还是与他们周朝大不一样的,这边的树叶还是绿色,也还不冷,不像他们都城在的清河郡,秋末就冷的可怕。
听说南方冬季也冷,是深入骨髓,附骨之疽般的冷。
他饶有兴味地想着,以后攻下南方后,他倒是想试试这种感觉,应该别有一番趣味。
使臣还在讲女帝的坏话,见殿下左耳进右耳出,又气又无奈,叹口气喊他。
“殿下?殿下!”
周章知回头,一眼就让对方噤声,他微扬下颌,示意对方下去。
使臣心有不甘,但到底不敢忤逆,车厢内只剩下周章知和马蔡玉。
见殿下望过来,马蔡玉吞了口口水,捧着记了信息的信纸道:“……她想收拢权柄,世家之间虽纷争林立,但也不会遂她的意。不止我们的人这么想,连南朝许多世家也如此觉得,南朝立女帝已是倒反天罡,现在竟扶一个还不经事的女子上位,简直仳鸡司晨。”
他本是不带情绪,但观念仍在,说着说着,也拐到对女帝的批判上。
毕竟在他看来,启南朝就是胡来,出了这么多个女帝,现在还是个小娃娃也让上位了,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难怪启南朝近年来势弱,连沿海的好多郡都压不住了。
但等他说完好一会儿,周章知都没理会他,只让他下去。
周章知看向只剩隐约轮廓的南朝都城,轻轻重复了一遍,“仳鸡司晨?”
说完勾起抹笑,一个女子尚且坐上皇位,自己还不如她,有何可瞧不上的。
更何况,她看上去比自己预料的有谋算多了,从那宴席上出乎意料的筹谋上看,她可并非蠢货。等他上位时,希望这位女帝还能稳住南朝局面吧,可别太快出局了。
……
齐府内,一个尚在垂髫之龄的女娃娃正跟着奶娘玩闹,听到管家伯伯的声音,她一下回头,就见高大的父亲向她走来。
女童弯起圆眼,笑着扑过去,“阿父,阿父。”
齐孟一弯腰就将她抱起,顺手往上抛了一下,又稳稳接住。
怀中的女儿便高兴地咯咯笑起来,齐孟的眉眼也柔和下来。
他示意管家和奶娘下去,带着女儿进后院大厅准备用饭。齐菡摸了摸父亲长出来的胡茬,乖乖地关心他。
“阿父长了好多胡胡,这几天很忙吗?”
她阿父一直都很忙,但是以前每隔两天,到晚上就会回来,不过这一次,她已经五天没有见到阿父了。
她很想阿父,但是阿父是要做很多事的,她不想让阿父担心也不好意思,所以她只是偷偷想,不会告诉阿父。
齐孟很耐心地回答女儿:“阿父要做一件重要的事情,这件事情做好了,阿父以后就能给菡儿更好的生活,菡儿别担心。”
齐菡不知道更好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她才五岁,但她听完还是仰起头露出个大大的笑脸,圆圆的眼睛显得特别可爱。
等吃完饭齐孟就带着女儿回她房间,给她按好被子后才离开。
他这几天确实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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