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小陈呢?”他猛然想起,“我睡了他的床,他睡的哪儿?”
胡青猛地掀开被子,赤着脚走出房间。
客厅一片寂静,只有老旧空调发出阵阵低鸣。
他往沙发上望去,陈蝶蜷缩成一团,身上披着一张薄薄的浴巾,头发乱成鸟窝。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正好打在陈蝶背上,睫毛随着平稳的呼吸轻轻颤动。
“完了完了,这等会儿不得把我阴阳怪气地骂死啊!”他挠挠后脑勺,心里暗暗叫苦,脸上带着几分肉眼可见的歉意。
胡青走到沙发正面,就这么低头看着陈蝶。也不知道脑子里是在措辞等会怎么滑跪,还是直接把陈蝶弄死算了。
他伸出手,想把陈蝶的浴巾往上拉一拉,手刚碰到一角,陈蝶突然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了下眼。
“你……你干嘛?”陈蝶被这近在咫尺的大脸吓了一大跳,身体往后缩了缩。
人类大脑被强制开机,意识跟不上条件反射。
“别……别误会,我看你冷得缩成一团,我给你……盖被子,哦,盖……浴巾。”胡青哆哆嗦嗦地解释着。
“那真是……谢谢你哦。”陈蝶坐起身,声音哑哑的,但也没继续追究。
他揉了揉眼睛,随手把浴巾拉了拉,低头看着自己皱巴巴的睡衣,一阵说不出的疲惫袭上心头。
胡青挠挠后脑勺,有点不知所措地站着。
“你……还好吧?”他小声问。
“还能死了?”陈蝶瞥了他一眼,“我昨晚把你从车上拖上来,你吐了自己一身,一床全是。然后我又要把你拖进浴室、洗头洗澡还清理战场……现在你问我还好不。”
“我错了……”胡青挠挠头傻笑。
“说了让我妈改酒精参数,你非要装!”陈蝶仰天长叹,“啊!这模拟也太真实了吧!有必要吗妈!”
“你!”他回过头,话锋一转,“自己去把洗衣机里的四件套拿出来晾了!再给我把厨房的碗洗了!再给我煎俩鸡蛋!算了,三个!完了我再考虑原谅你的事儿!”陈蝶疯狂发泄着昨晚的不满,一口气说了一大堆。
“得令!”胡青咧嘴一笑,转身就跑。
陈蝶看着他一溜烟去开洗衣机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没有笑出来,只是揉了揉脑袋,“当傻子真好。”
“空调给我开高点!”
“好嘞,小的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