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程念薇和林溪悦才从陈姐那里得知了惊心动魄的幕后。在最后关头,星耀娱乐的谈判团队,在高层授意下,动用了远超常规的紧急公关预算,以一个即使对公司而言也堪称肉痛、但尚在可承受范围内的天价数字,成功买断了对方手中的所有原始照片、备份数据以及相关文字资料,并签署了极其严苛的保密与违约协议。消息传到正处于极度焦虑中的程念薇和林溪悦这里时,两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柄悬在头顶、寒光闪闪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就这样在最后一刻被金钱的力量硬生生移开了。劫后余生的巨大虚脱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和恍如隔世的恍惚。
“结……结束了?真的……没事了?”林溪悦紧紧握着程念薇的手,指尖依旧因为后怕而微微发颤,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仿佛害怕这只是一个短暂的美梦。
“嗯,暂时……告一段落了。”程念薇将她用力搂进怀里,感受着彼此胸腔里同样急促而有力的心跳,仿佛这样才能确认安全。她长长地、缓慢地吁出一口积压在胸中长达四十八小时的浊气。极度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带来的并非纯粹的喜悦,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沉重疲惫,以及一种对未来的、更加清醒的认知。
然而,物理上的危机解除,并不意味着风暴的真正平息。它只是从台前转入了幕后,从爆炸性的冲击变成了弥散性的压力。网络上关于她们“恋情”的种种猜测和非议,并未因为照片的凭空消失而偃旗息鼓,反而因为狗仔工作室的突然沉默和之前的高调预告,引发了更多“懂得都懂”的解读和层出不穷的阴谋论。
“照片呢?说好的‘实锤’呢?怎么雷声大雨点小,直接哑火了?”
“这还用问?肯定是星耀花了天价封口费摆平了呗!资本的力量啊!”
“看来十有八九是真的了,不然公司怎么会下这么大的血本?这不就是变相承认了吗?”
“呵呵,有钱真好,黑的都能洗成白的。可怜那些真情实感嗑CP的粉丝,还被蒙在鼓里当枪使呢!”
“就算没有照片实锤,我也坚信她们关系不一般!那种眼神,那种下意识的靠近和依赖,根本骗不了人!”
“抱走我家妹妹,非官宣不约!在官方给出明确说法之前,一切皆是谣言!”
支持的声音、质疑的声音、嘲讽的声音、理性分析的声音……各种言论依旧在互联网的各个角落持续发酵、碰撞。一种无形的、却又无处不在的“无声声浪”包裹着她们,这种基于猜测和想象的舆论环境,有时比直接、猛烈的攻击更让人感到压抑和无力。它像一层厚厚的迷雾,笼罩在她们前行的道路上,提醒着她们危机从未真正远离。
公司高层虽然对最终能用钱解决这个“炸弹”的结果勉强表示满意,避免了最直接的损失,但程念薇之前在紧急会议上那番“不识大体”的强硬表态,无疑在双方之间划下了一道细微却深刻的裂痕。信任度似乎打了折扣。因此,后续的“形象管理”和“关系降温”措施,被以更加严格、甚至到了近乎苛刻和不近人情的地步执行。
在新专辑发布的一场大型媒体群访中,流程不可避免地cue到了程念薇和林溪悦这对核心成员的互动。
“念薇和溪悦作为团队的灵魂人物,这次在新专辑的筹备和录制过程中,有没有碰撞出什么特别的火花或者难忘的趣事可以和大家分享呢?”主持人面带职业笑容,抛出了这个以往能引发热烈互动的问题。
按照过去八年来形成的默契和自然流露的状态,程念薇会下意识地侧头看向身边的林溪悦,给她一个鼓励的、带着笑意的眼神,或者由林溪悦笑着接过话头,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分享些只有她们才懂的趣事,氛围轻松又亲密。但这一次,程念薇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她强迫自己目视前方,避开与林溪悦的眼神接触,语气平稳得近乎刻板,回答道:“这张专辑《轨迹》凝聚了我们Starlight七个人共同的心血和努力,从选曲到编舞,每个人都投入了百分百的热情。可以说,每一首歌都承载着我们独特的思考和火花。”
林溪悦站在她旁边,脸上维持着无可挑剔的、甜美的标准微笑,然而,放在身侧、被桌子挡住的手,却不由自主地微微蜷缩了一下,指甲轻轻抵着掌心。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程念薇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刻意营造的、冰冷的距离感。这种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自己最依赖的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