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再刮!多弄点!”李敢催促道,“还有,找找洞里有没有能烧的、烟大的东西,枯草、湿苔藓、有油脂的木头屑,什么都行!”
希望虽然渺茫,但总比坐以待毙强。众人立刻分头行动,忍着伤痛和疲惫,刮锈的刮锈,在洞穴角落里搜寻一切可以燃烧、尤其是能产生浓烟的东西。洞穴干燥,能找到的易燃物不多,但还是在一些缝隙里找到了少量干枯的苔藓、地衣,甚至几块不知是什么动物留下的、半腐烂的枯骨,敲碎了也能烧出怪味。
他们将收集到的锈粉、干苔藓、骨屑等混合在一起,分成几小堆,用破布片小心包好,放在火堆旁备用。又将几根稍长的、燃烧着的木棍插在靠近洞口的石缝里,作为警戒和阻挡。
做完这一切,所有人都累得几乎虚脱,或坐或躺在冰冷的地上,喘着粗气。洞外的狼嚎声似乎暂时停歇了,但谁都知道,那些绿眼睛的畜生肯定没走,只是在等待时机,或者……呼唤更多的同伴。
“省着点烧,留神看着火,别让灭了。”李敢靠坐在洞壁,忍着腿上阵阵袭来的钝痛和眩晕,低声吩咐。他怀中那枚玉环贴在心口,似乎传来一丝丝微不可察的温润感,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平静。刚才那关于锈粉的念头,来得如此突兀又清晰,难道……又是那种感觉?他不敢深想,也不敢寄予太大希望,但至少,这给了他们一个挣扎的方向。
“校尉,你先歇会儿,我们守着。”小六将一块还算干燥的破皮子披在李敢肩上,自己握紧那根前端绑着锈蚀箭头的木矛,眼睛死死盯着被石块封堵的洞口缝隙。
李敢点点头,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他必须保存体力,左腿的伤势不能再恶化,否则,他不仅帮不上忙,还会成为累赘。洞内一时陷入寂静,只有柴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伤员压抑的呻吟。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汗臭、烟熏和铁锈混合的怪异气味。
时间在黑暗和压抑中缓慢流逝。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更久。外面风声似乎小了些,但雪花扑簌簌落在洞口石块上的声音,依旧清晰可闻。
突然,一阵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焦躁的抓挠和撞击声从洞口传来!同时还夹杂着低沉的咆哮和用身体冲撞石块的闷响!
“狼群要撞进来了!”守在洞口附近的士卒惊叫。
李敢猛地睁开眼,只见封堵洞口的石块和冻土块在剧烈的撞击下簌簌抖动,缝隙处的积雪和冰凌被震落,透进更多的天光,也映出外面影影绰绰的、来回窜动的灰黑色影子。狼群似乎失去了耐心,开始试图用蛮力撞开障碍!
“准备!”李敢嘶声下令,挣扎着想要站起,却被小六按住。
“校尉,你坐着指挥!我们来!”小六抄起一包混合了锈粉的燃料包,另一个伤势较轻的士卒也拿起一包,两人迅速靠近洞口。
“等它们撞开缝隙,要进来的时候,扔到火堆上!然后堵住口鼻!”李敢快速说道,自己也抓起身边一根燃烧的木棍,屏息凝神。
“轰!”又是一次猛烈的撞击,一块稍小的石头被撞得向内滚动了一下,洞口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缺口!一张流着涎水、布满獠牙的狼吻,猛地从缺口处挤了进来,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洞内,发出威胁的低吼。
“就是现在!”
小六和那名士卒几乎同时,将手中的燃料包奋力掷向插在洞口附近的、燃烧着的木棍!燃料包散开,里面的铁锈粉末、干苔藓、骨屑等混合物,瞬间洒落在火焰上!
“嗤——噗!”
一股浓烈、呛鼻、带着浓重铁腥味和焦臭味的黄褐色浓烟,猛地从火堆上升腾而起,迅速弥漫在洞口狭窄的空间!那烟雾极其刺眼呛鼻,连洞内的众人都被呛得连连咳嗽,眼泪直流,更不用说首当其冲、将头探入洞口的饿狼了。
“嗷呜——!”那狼发出一声凄厉痛苦的惨嚎,仿佛被滚油泼中,猛地将头缩了回去,在洞外发出疯狂的打喷嚏、咳嗽和抓挠地面的声音。浓烟从缺口汹涌而出,外面的狼群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刺鼻怪异的烟雾打懵了,一时间咆哮和撞击声都停止了,只剩下混乱的呜咽和跑动声。
“快!把缺口堵上!”李敢强忍着咳嗽下令。
靠近洞口的几人连忙连推带踹,将刚才滚落的石头重新堵回去,又加上几块冻土,将那缺口重新封死。浓烟在洞内积聚不散,呛得人几乎无法呼吸。
“用湿布捂住口鼻!靠近地面!”李敢趴低身子,地面的空气相对好一些。众人纷纷撕下衣襟,用雪水浸湿(虽然冰冷刺骨),捂住口鼻,匍匐在地。
洞外的狼群似乎被这诡异的烟雾吓住了,好一阵子没有动静。只有风声和落雪声。
“有用!校尉,这法子有用!”小六兴奋地低声道,虽然被呛得眼泪鼻涕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