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涵继续说着:“我也仔细想过了,总是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正好我手上有好东西,能用来给他炼制身体,以后他就算再穿越位面,也不用再去借别的身体了。”
潮生很是熟稔地问她:“那身份呢?我继承别的身体的同时,也是继承了身份的,如果身体本来就是我自己的,身份要准备起来就麻烦了吧?”
“麻烦什么?我的身份都那么好弄,再多给你弄一个很难吗?”
很难吗!二狗,回答我!Looking eyes!
FG29:“……不难。”
就算难也不能回答说“难”,就这位祖宗,它敢说“难”,回头她就敢直接杀到系统管理局把它给换了。
付一鸣听着眼前这一人一猪的对话,目光微动,却没有多问,只是颔首道:“明白了。”
两人之间一时陷入了沉默。屋外山雀叽喳飞过,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更衬得屋中一片静谧。跨越了漫长时光与数个位面的重逢,似乎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或者说,以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无需多言。
最终,还是付一鸣再次开口,他的语气变得更加轻柔,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的试探:“姒小姐这次……会在此界停留多久?”
姒涵看了他一眼:“付先生看起来经历了很多嘛?在我面前都没有初遇时的强硬了,我还是更喜欢一开始的付先生呢。”
他颇有些无奈道:“时间总能让人发生改变,没有人是能永远一成不变的。那时候的我,眼前只能看到一个地底王国中剩余的幸存者,哪怕知道宇宙之大,也绝对想不到宇宙之外、世界之外,还有更多的空间和时间构成的世界与位面。一路行来,眼界虽有拓宽,可心也老了。”
再不复年轻时的盛气凌人了。
想到这,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历经千帆后的释然与平静:“无论你这一次会停留多久,此地永远为你留有落脚之处。若有所需,只需传讯于我。”
他并未留下具体的联络方式,但他相信,以她的能力,若真想找他,定然轻而易举。
“对了,”他指了指门头的方向,“那匾额能请你亲手书下「落英坞」三字吗?又或者,你想给它改一个名也行。”
“啊,原来你是留给我刻的啊,那你在留信里就该说清楚啊。行,我知道了,回头我会刻的。”
“多谢。”
他对着姒涵微微欠身,行了一个郑重的、却并非下属对上级的礼节,更像是一位故友对另一位极其敬重的故友的告别:“能再次见到姒小姐,我很高兴。”
他语气真诚地说完这句话,不再多做停留,转身之际,身影便缓缓融入空气之中,如同他来时一般悄无声息。
姒涵还坐在矮几后,望着他消失的位置,眸光沉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姐姐,姐姐?”
潮生抬起小短腿点了点她的膝盖,这才将她的神思拉了回来:“嗯?怎么了?”
“这一次重逢,姐姐好像很在意付先生呢?”
她那么称呼他,他便也跟着这么称呼了。
“我只是在想,这一路走来,气运之子我也见过不少了,可像他这样的能穿越好几次位面,甚至如今还有所成就的,他倒是独一份。如果是个例,也只能说明他有特殊之处,可如果不是,其他位面的气运之子是不是总有一天也会离开他们原生的位面?那原生位面不会陷入混乱吗?”
气运之子对于原生位面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只有他们走在正确的天命之途上,位面才能维持稳定,秩序也才得以续存。
可他们要是都像付一鸣一样离开了呢?那又算什么?
FG29能回答她这个问题:“事实上,在系统管理局的数据库中记录的所有位面的所有气运之子,像付一鸣这样可以单次或多次跨越位面的例子也是有的,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因某种机缘或意外实现了跨越位面。”
“机缘或意外……”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那么,代价是什么?或者说……前提是什么?”
FG29:“前提就是:当气运之子成功走完其天命之途,他们便完成了其核心使命。比如击败了他们位面中的灭世魔头,也就是击败了最终boss;又比如开创了新纪元、建立了新的秩序、引领文明跨越了位面的关键瓶颈等等。天道和「命运」早早就为气运之子设定好了他们应走的天命之途。”
此时,因他们完成的壮举而汇聚的庞大气运并不会瞬间消失,而是会反馈到位面本身,巩固新的秩序,滋养天地法则,使位面进入一个新的更稳定的平台期。位面的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