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不敢置信地又向光焱帝确认了一遍:“陛下,您方才说,吏部尚书、户部尚书……全都去?”
“嗯,你们没听错,赶紧去吧,朕意已决。”
这会儿可是人开始破他们国家的家门了,说是迫在眉睫也不为过,根本就不是继续在朝堂上争论该谁去的时候。陛下都开口了,他们还能反了不成?
光焱帝可不管他们怎么想,说一便是一,不管三七二十一,下完旨意起身就走,章公公赶紧宣布退朝跟上。
杨德富也有些失神地走了回来,潮生问:“大人,殿试是否作废?”
“你们的事,回头再说,先回去等消息吧。”
刚才他注意到了,章公公在离开前,还叫其他公公去宣太医了,应该是为了确认陛下的身体情况。这么大的事,陛下也年事已高,就怕遭不住,撑不下去。
潮生若有所思地往外走,从他身边快速离开的公良稷没有注意到他,他倒是注意到公良稷了。
一位小公公来到潮生身边,低声问:“请问是师公子吗?”
“对,我是。”
“师公子,殿下有请。”
“哪位殿下?”
“如今最清闲的那一位。”
那就是姐姐了。
“有劳带路。”
他没去到汐凰宫,而是被带到了一处偏僻的宫殿,那小公公将他带进来就颌首退出去了。
潮生顺着殿外的廊道朝里走着,绕过一个拐角,看到了院墙墙角边上的一座小亭子,亭子里只有她一人。
他走了过去:“殿下?”
“放心吧,这里没人监视,坐下吧。”
看他坐下,姒涵这才重新将视线放到自己手里正在雕刻的木头上:“刚才朝上发生的事,你听懂了吧?”
“嗯,边关突起战事。”
“殿试被暂停了呢。”
“我看公良稷马上又要启程前往汝雒州了,姐姐这一次的目标是他对吧?”
“对。”在这一点上,她也懒得瞒他。
“他去了边关,距离国都那么远,姐姐要如何操作?”
“远吗?不远吧,因为我一会儿也要出发。”
潮生惊了一下:“姐姐也要去?陛下允许?”
“那可是一段不短的路程呢,又不是去焰君庙上香,当然需要他允许了。”
她吹了吹手里木雕上的碎屑,有些嫌弃地看着木雕,道:“怎么不管我怎么雕,都雕得这么难看。”
蛇蛇心下好笑:漪涟大人的手艺看来并没有全部传承到这个女人手上呢。
潮生没注意木雕的事,还是在想她的行程:“意思说,你也要随军启程?”
“不随军,我是秘密出发,身边明面上是只带一个丫鬟和一个侍卫,暗地里还有一支暗卫随行。”
“那我呢?”
“你还是按照我之前说的,留在国都,慢慢侵蚀朝堂,最后手握重权。”
“混成皇帝身边第一人还好说,但要侵蚀夺权就很难了,他可不是什么年轻皇帝。”
当年他能成功叛变,手刃祁岚,就是因为祁岚太年轻,心计也不如他。祁岚能登上帝位,还有不少运气成分在作用。
“放心,到了后面你就知道什么时候该出手了。”
她把木头雕成的小吊坠串好,亲自系到了他的脖子上。
“这是什么?”
“你就当是护身符的一种吧。”
“可是我有黑鳞护着我。”
“就它?”姒涵翻了个白眼,“最近它可没少趁你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溜走去找人呢,我还能指望它护好你?”
蛇蛇憋不住了,主动现身,用尾巴拍打着石桌的桌面不忿道:“拜托,我那是确定了他短时间内不会遇到危险,才临时离开一下下的好不好!”
姒涵学着它的语气道:“拜托,我也是确定了你不能百分百保证能保护好他,才给他做护身符的好不好!”
蛇蛇:……
潮生捏着吊坠低头看着,这是一个……嗯……不规则形状体……看着像……虎头?
“姐姐雕的是什么?”
“生命图腾。”
还不等他继续问,蛇蛇就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说那是生命图腾?哈哈哈!别搞笑了!那不是一只蝴蝶吗!哈哈哈哈!”
姒涵:……
潮生:那不是虎头吗?
“哈哈哈哈嗝……”
蛇蛇的笑声在姒涵渐渐收紧的手掌中戛然而止,甚至连求饶的话语都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