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微润色了一下自己前世关于这一段时间内发生的事,并且用“梦”作为借口来掩盖关于自己的真相。即便如此,祁焰听着也觉得玄乎不已。
“你说的这些,若是由小涵对我说的,我说不定就真信了。”
“……”
不,其实他说的这些已经是八分真,二分掩,可以稍微信一下他的。
就在他以为祁焰并不相信他,马上要派人将他送回去时,祁焰却道:“不过,看在你在小涵身边待了一年多、日夜相处一年多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就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得到了她的祝福。”
潮生:??
不是,他第一次发现祁焰竟然还是个有些迷信的人啊?一天之前是谁深情款款的对着他姐姐说不在乎她是不是祥瑞之人的呢?
真希望他没有押错棋……
“三殿下不送我回去了?”
“你也快九岁了,成日跟在小涵身边,也从她那里学到不少东西吧?我与小涵青梅竹马,她有多聪慧,我最是了解。况且,你出来这大半日时间都无人追来,只能说明她默认了你的行为。”
“多谢三殿下信任。”
“倒也不是真的全信了你说的那些话。不过,跟着我们一起上路的话,你可能要难受很多了,毕竟我们是急行军,而且你还要保证自己听话,不能惹事。”
“三殿下明知我在姐姐身边是什么性子,你也不用担心。”
“你也说了那是在小涵身边啊。”
“……”
总之,潮生随军也算是过了明路,得了祁焰的担保,这才正大光明地跟着大军一起前往西北边关。
*
韩宇洸在泷京的日子果然如姒涵所说的那般不好过,主要的麻烦是来自于祁岚。
在皇后的授意和祁青的碎碎念之下,祁岚早就把姒涵当成了自己未来的皇子妃,现在这突然冒出来个附属国皇子要来求娶他的未来皇子妃,先不论是否能成,反正他现在看那韩宇洸很不爽,成天派人去给他找麻烦。
韩宇洸看着自己房间面朝街道那一边的窗户上破开的小洞,还有屋里地上遍地的石子,他依旧无动于衷,小心地绕过了石子,任由着方旭指挥下人前来收拾。
“主子,他们这样未免也有些太明目张胆的过分了。”
“随他们去,只是破三两个窗子,我也没受伤,这种程度的麻烦比起在岩京时的遭遇要简单不知多少。”
在岩京时,他可是感觉自己的脑袋天天都是别在腰上的,整日提心吊胆的,明明才十八岁的年纪,偏偏白了好几根头发。
“属下要不要安排给您换间房?”
“不用,正好我可以借题发挥,那些石子也不用扔,先放着。”
“是。”
韩宇洸便带着人抬着那一箱碎石子进宫面圣了。
面对泷朝皇帝,他也没有表现出卑微和畏惧,反而无比的镇定行礼:“泷皇陛下,晚辈的房间昨日突然被不知何等宵小刻意用石子破坏了窗户,晚辈也相信贵朝是礼仪之邦,还望陛下能为晚辈做主。”
这种事按理说也不需要闹到皇帝这边来,但韩宇洸又正好需要一个能进宫的由头,这箱石子便是他瞌睡时出现的枕头。
皇帝心知此事背后究竟是谁所为,但他也不可能就这么直接应下。他佯装恼怒道:“竟还有人敢在朕眼皮子下行如此不齿之事,简直放肆!韩公子放心,朕定会调查清楚。”
“……”
韩宇洸还未应话,御书房外便有公公快步走入,有些着急地对皇帝道:“陛下,郡主落水了!”
比起方才的装模作样,皇帝这下是真的担心地站起身,径直朝外走去:“在哪落的水?人呢?太医叫了没?”
韩宇洸想了想,还是选择默默跟了过去。
皇宫御花园的池塘边上,姒涵裹着浴巾瞪着祁岚,视野里出现皇帝的身影时,她便突然一瘪嘴,金豆豆那是说掉就掉,皇帝靠近过来的时候就正好看到小姑娘在无声地哭。
“涵涵!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太医呢?走,先进殿,这会儿时节还未入夏,池水还冰着呢,小心着凉了。宣太医没啊!”最后一句他是冲着一边的宫女们喊的。
看着自己父皇一来就对着姒涵嘘寒问暖,反而不在意自己,祁岚心下更是不满,但他也不敢就这么扭头就走,只能悻悻地跟上。
姒涵在宫女的服侍下在内殿更衣时,皇帝这才冷着脸看向明显是另一位当事人的祁岚:“说吧,怎么回事?”
“儿臣……不过是和汐凰争执了几句,她自己没站稳摔到池子里,她摔的时候还顺手拉了儿臣,儿臣也才跟着一起摔了进去。”
他还没说在水里时,他被她扑腾得就差没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