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涵赶紧拉住潮生的手腕,乖巧点头,表示他们两个一定听话。
潮生轻轻晃了一下那只手,只觉得她没有松手的意思,便由着她去了。他微微撇开脑袋,很是不适应被一个小姑娘牵着手,过去可从来没有姑娘家碰到自己的。
他们简单猎到两只野兔后,祁焰问姒涵:“小涵,饿了吗?要不我们先烤只野兔当作早膳?”
“这样不会影响到秋猎的成绩吗?”
“将兔子尾巴割下来留下就行了。”
簌簌。
不远处传来了枝叶摩擦的声音,不一会儿他们就看到了祁青和祁岚走了过来。
“汐凰?你也进来了?”
祁岚自从想通以后,看着姒涵就像是在看着自己内定的媳妇似的。
姒涵总觉得祁岚的眼神怪怪的,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祁焰不着痕迹地挡住了他的视线:“你们猎到什么了?”
祁青道:“我们是追着一只野兔过来的,只是它跑得快,跟丢了。你们呢?”
姒涵笑眯眯地示意着她和潮生怀里各自抱着的一只兔子,道:“三皇兄机智,用陷阱活捉了两只兔子,我们正打算把它们烤了吃了呢。”
祁岚倒也不见外:“见者有份,算我们一份。”
姒涵:……
要不是你是任务的关键人物,谁理你呀?还见者有份,你出力了吗你?
祁焰倒是没有拒绝:“那我们先找个水源处理一下猎物吧。”
祁青道:“我们过来的那个方向有一条溪流。”
他们来到水源地边,惊跑了原本在水中嬉戏的游鱼。
祁青看了看四周,道:“三弟,我们两个去找些柴火吧,四弟就在这儿陪着汐凰和潮生处理猎物。”
祁焰微不可见地皱起眉,有些不满他的这个安排。倒是姒涵好似没多想,点头应下:“二皇兄与三皇兄快去吧,我都饿了。”
早上起太早,早膳都没来得及吃就出发了,这会儿也该饿了。
祁焰无奈道:“那你就在这儿等我们,我们不走远,就在附近,很快回来。”
“嗯嗯,好。”
待远离了溪边后,祁焰问祁青:“二皇兄究竟想做什么?”
“三弟,咱不能一点机会都不让给别人啊。你若对汐凰无意,让四弟试试看又何妨?”
“小涵还小。”
“十三岁,不小了。”
祁焰懒得继续与他争论这些,默不作声地捡起树枝,只想着尽快回去。
另一边。
祁岚拔出匕首扔到潮生脚边,一脸看好戏的神情道:“潮生,来,杀只兔子看看。”
潮生沉默地低头看着脚边的匕首,弯下腰捡起。
他就坐在他几步之外,对他毫无防备,只要能出其不意地把匕首送入他的心脏中……
潮生一点点走近好整以暇的祁岚,而祁岚却只当他要杀自己身前绑着的兔子而紧张,只有姒涵看出了些许不对劲。
在那把匕首越来越接近它的目标时,潮生的手腕忽然被一只熟悉而温暖的手握住了,他猛然醒过神来,心里一阵后怕。
差点……差点就要出事了。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他当然无所谓报仇后会发生什么,但现在,他不希望再那样,至少……至少还能有更好的报仇方式。
“四皇兄,潮生还小,你逼他这个做甚?”
姒涵把他手里的匕首拿过去,站在祁岚面前,两根手指捏着匕首握柄的尾端晃着:“他现在面对杀生之事还太早,所以,处理兔子的事还是拜托你吧。”
说完,她松开手指,匕首直直地插下来,祁岚吓得赶紧岔开腿,眼瞅着匕首插入了刚刚他双腿盘坐的位置。
他被姒涵这一手吓得脸色有些泛白,回过神来时,一股怒气自心中而起,他立刻站起身对着潮生冷嘲热讽道:“不过是杀一只兔子罢了,这都不敢,不如别在汐凰身边念书习武了,干脆直接去庙里做个小沙弥的好!”
潮生只是微微垂着头没吱声,姒涵却不干了:我费心费力养大的孩子,凭什么你一句话就要给人撵去做和尚?
她嘴角牵起弧度,下一瞬又拉下了嘴角,淡淡地看着他,坚决道:“潮生是我弟弟,我乐意!我就乐意他手里干干净净不染鲜血。”
“你!你这么护着他做什么?他只是一个……”
“祁岚。”姒涵立刻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反而突然平静下来,没有了平时的生动,平静得让祁岚感到有些可怕。
“人是我领回来的,弟弟是我认的,乐意教他念书习武的人也是我,这些都是我的事。你对别人作威作福我管不着,但你若强迫潮生做他不愿意做的事,就算是闹到皇舅舅那儿,我也不惧。”
潮生看着挡在他身前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