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手轻脚走进去,不打算惊动父母和哥哥,谁知路过父母的房间时,却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着声音的争吵声,隐约听见“离婚”的字样。
苏薇脚步顿了顿,当做什么也没听见,面色如常的回到自己房间里。
家里现在这样的情况,发生什么都正常,父母离婚这种事,她无意干涉,也没法干涉。
躺到床上,苏薇很快就睡着了。
至于被她遗忘的那张名片,明天再说吧,不差这一晚上时间,说不定贺景谦也已经睡着了呢。
……
睡不着。
贺景谦难得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一闭眼,脑子里就是苏薇喝醉的样子。
大脑仿佛不是自己的,他控制不住的去想,苏薇酒醒后会不会记得这件事,会不会给他打电话,如果打电话了,他该作何反应?
等他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会皱着眉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开,但没多久,就发现自己又在想。
如此循环,周而复始。
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终于睡过去。
第二天,助理裴风神清气爽的起床,算着时间让酒店送餐上来。
种类丰富色泽诱人的早餐摆上桌,却迟迟不见贺总出来。
裴风疑惑的看了眼贺总的房间,心道奇怪,又看了眼时间,八点整。
他不由挠头:“没错啊,这就是贺总平时吃早饭的时间。”
之前每一次出差都是这样,八点整,贺总会准时出现在餐桌上了,吃完早饭,他会看一会财经报道,然后去见客户或是干别的事
就在裴风疑惑之际,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了。
裴风立马站起来:“贺总。”
他一抬头,就看到贺景谦眼底淡淡的青色,一看就是没睡好。
“贺总,您昨晚没休息好?”
“没什么。”贺景谦不想多说,更不想透露自己为什么没睡好。
贺景谦不说,裴风也不好追问,安静坐下和他一起吃早餐。
吃着吃着,裴风又发现了一点不对劲,贺总眼神怎么一直往手机上扫?
贺总吃饭时从来不玩手机,可是今天,他竟然特意把手机摆在手边,虽然没玩,眼神却时不时瞟一眼,频率不高,但一直暗中观察的裴风很快就注意到了。
贺总是在等谁的消息或电话吗?
随着时间推移,贺景谦身上的气压逐渐降低,裴风想问又不敢问,默默低头喝粥,耳朵却竖得高高的,比贺景谦还期待发生些什么。
在这种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的极致安静中,手机铃声显得极为刺耳。
裴风还没抬头,贺景谦就一阵风似的拿着手机走开了,像是等待已久。
裴风:“?”
裴风悄悄往那边看,手机铃声还在响,贺总没有接,只是拿在手里,眼神幽幽的,像是在思索着什么,空气中那种令人压抑的感觉不知什么时候散去了。
这通电话就是贺总一直等待的?
终于,贺景谦接通了电话。
裴风装作认真吃饭,注意力却全在贺景谦那边。
好半天,他没听到什么动静,大着胆子往那边瞧了眼,就看到贺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挂了电话,正面无表情的站在那,不知在想什么。
等贺景谦回到餐桌上,裴风试探着问了句:“贺总,发生什么事了?”
贺景谦眼皮凉凉一掀:“不关你的事。”
裴风“哦”了一声,连忙低头,老实吃饭。
贺景谦平时算是一个温和的领导,电话内容不涉及公司机密的话,裴风这么问,他不介意和他聊两句。
只是此刻他没什么心情。
刚刚那通电话并不是苏薇打过来的。
贺景谦并不确定对方是还没睡醒,还是断片了,忘了昨天晚上的事。
如果是后者……显得他昨晚的行为和在意十分可笑。
裴风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贺总的脸色一下比一下差,饭都不敢大口吃了,他以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他忽然有些明白了,怪不得没人喜欢跟领导一起吃饭。
好不容易熬过这顿饭,裴风如释重负,放下碗筷站起来。
“贺总,那我先去收拾行李了?”
回程的机票定在上午十点,收拾完行李就出发去机场,时间刚刚好。
贺景谦点头:“嗯。”
裴风以最快速度把自己和贺总的行李都收拾好,司机也已经在酒店外等候着了。
然而贺景谦却迟迟没有动作。
裴风看了眼手表,试探道:“贺总,咱们该出发了。”
贺景谦面色淡然,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