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晴靠着桌子查看后台数据，四个小时，就卖了三条裤子，赚的钱都不够今晚电费。
“有个聚会，去不去？”
她抬眼一看，安秋桐正踩着小高跟鞋在镜子前补口红。
林雨晴瞧着她身上的黑色缎面收腰长裙，皱眉问：“不冷吗？”
“有外套。”
安秋桐整理了一下刚打理好的卷发，拿起一旁挂着的长款羊绒大衣把自己裹起来，向林雨晴展示自己的整体造型：“怎么样？”
“好看。”林雨晴点头，看这志在必得的模样，今晚那个聚会上有她感兴趣的人。
“你去不去？”安秋桐又问一遍，从门口柜子上的香水筐里挑出一个，闻了闻味道，“我喷你香水啦！”
“喷吧，我不去了，祝你成功。”
林雨晴重新把目光放回电脑上，安秋桐也不强求，挥了挥手就转身出门。
一天不如一天的烂数据已经掏空林雨晴的所有精力了，她像一团烂泥一样砸在沙发上，恨不得直接渗透进沙发里面，再也不起来了。
她一脸麻木地看着顶上，空白的天花板长不出花儿来，就像再怎么努力也救不起来的直播间。
林雨晴从身下摸出手机，习惯性点开抖音。
“大家好，我是养狗的……”
最先跳出的视频是她很喜欢的一位宠物博主，对方的ID就叫“养狗的”。但自从她开始直播后，就跟对方的直播时间重合了，每次只能看粉丝录屏的直播回放。
正沉浸在对方喂狗的欢乐氛围里，林雨晴习惯性撇了眼右上角的在线人数，10万+。她心情瞬间低落了，对比刚才自己寥寥无几的在线人物，有点扎心。
一方面羡慕博主只是日常喂个狗就能有这么多的在线人数，另一方面自己也清楚，这个直播间给人提供的情绪价值跟她这种带货直播间不一样。
“你好漂亮”直播间从开播到现在快两个月了，毫无起色。林雨晴知道这点时间对于一个直播间的起号期来说还是太短了，但还是不可避免的焦虑。
到底要播多长时间才能起来？真的能起来吗？没有人能给一个准确的答案。
这种悬而未决的恐慌和对空白未来的担忧像一把利剑随时悬在她心头。
林雨晴强迫自己打断负面情绪，专注在直播间里。养狗博主正在给自己的五只狗狗分零食，一圈狗狗围在他身边，又是哼唧又是撒娇，有跳起来的，有埋头蹭人的，热热闹闹的温馨。
真美好啊。
他也是连续不断播了一年才起来的吧？可林雨晴现在的存款已经撑不了这么长时间了。她全部的存款都投到这个直播间里了，前期耗资比她想象中多很多。照这样下去，都不用半年，再有两个月还没起色，她就可以宣告破产了。
本来就是没戏拍才想着做直播，如果直播也做不起来，她还能去做什么？
意识到自己又重新陷入焦虑，林雨晴深吸一口气把自己拉回来。
继续看狗。
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林雨晴点开后直接尖叫出声。
【啊啊啊啊啊啊！这是哪里啊！地址给我！！！！！】
几条消息连环发过去，安秋桐似乎隔着屏幕都能听到林雨晴的声音。她嘴角噙着笑意，发过去一个定位。
林雨晴不可置信地再一次打开照片，放大观察。不会错的，就是她刚刚还在看直播的那个养狗博主。昏暗灯光下，略有些模糊的画质中，反倒有着不一样的魅力。
有些昏暗的灯光下，他坐在角落。灯光打在他身上带出一点点暖意，神色却在阴影下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场，跟他的直播间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陌生又熟悉，林雨晴心脏砰砰跳动。
照片有点糊，但她绝不会认错。
“给谁发照片呢？”
身边男人靠过来，带着一丝不难闻的酒气，他胳膊很自然的，未经允许地就探进安秋桐的大衣，隔着薄薄的绸缎衣料，环住她的腰。
安秋桐对这一切很熟悉，她顺从靠在刘子扬怀里，把聊天记录给他看，随口解释：“雨晴喜欢的博主。”
“她喜欢这样的啊？”刘子扬借着看手机的动作，下巴放在安秋桐肩膀上。
安秋桐并不抗拒，有点小帅的富二代刘子扬，正是她今天的目标。
林雨晴用最快速度换好衣服，临走前不忘在手腕和发丝处都喷上香水。
这个聚会是圈内好友的酒吧预营业，邀请的都是互相介绍的好友。林雨晴原本也在列，只是借口直播婉拒了，这会儿半路到访，自然免不了被一番调侃。
“不是不来吗？”
“大忙人总算出来了。”
“直播间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