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震动,山石崩塌。
突然,天空中朱紫光阵耀目,古老神秘的符文,遍布在硕大的环形阵盘上,魔头浮在光阵前方,一道斩天开山的光剑,随他掐诀,劈向那巨大可怖的夜叉。
雷鸣轰然,闪电照彻乌云深重的天地。
无数鬼物从虚空中钻出,累成山高,扛住迎头劈来的巨剑,同时,夜叉抡起粗壮无比的胳膊击向魔头,拳头如暴雨,身形如闪电,伴随电闪雷鸣,两方攻击愈来愈激烈。
乔鹤不敢眨眼,聚精会神盯着这场翻天覆地的打斗。
银剑峰被落下的巨剑劈成两半,江水涌涌,从中飞奔;两相对立的磨剑峰,在夜叉刚猛的拳头下,断成一座无头峰,二十招过后,魔头斩断夜叉半边身体,夜叉虎虎生风的拳头,却连他一片衣袖也未碰到。
这样下去,夜叉头顶的褚云,很快会落于下风。
“乔鹤。”
曲折洞窟中,传来裘其名沉静嗓音。
乔鹤跑到洞口,着急忙慌道:“师父,这魔头好厉害,我们还是赶紧跑吧!”
“现在往东走十步。”裘其名一字一句,缓而沉着,“将地面的雪,清理干净。”
乔鹤茫然照做。
雪下是青黑石板,没有多余的东西,乔鹤又将两边的雪同样拂去,一条刻入地面半尺的线条戛然中断。
裘其名继续道:“竭尽你所有灵力,补齐此阵。”
“师父,这是什么阵法?”乔鹤手按在下凹的线条上,感受到一股强大充沛的力量。
“护山大阵。”裘其名语气淡然。
乔鹤不疑有他,掏出笔杆,灌注所有灵力,极缓极重地从断开的一端,往另一端勾连,笔走至一半,他忽然全身一冷,胳膊抖颤,停下笔,仙门内已是群魔乱舞,此刻再开启护山大阵是不是太晚了?!
他扔下笔,又扒开更多雪堆,下方深透的笔势凌厉端正,摄出汹汹杀气,即使他为阵法初学之徒,也能笃定,此阵绝不是防御型阵法。
“师父,”乔鹤背对洞口,低声道:“这不是护山阵法,这应该是上古杀阵……”
“你学得很好。”裘其名很少夸他,古板的嗓音中,带了些许欣慰,“连吧,乔鹤。”
“师父,”乔鹤眼眶兜不住泪水,心下掠过难以接受的念头,“我……不敢,阵法启动,师父你怎么办?”
“无碍,为师自有离开之道,”裘其名声音又冷沉起来,“趁现在,连阵。”
乔鹤不作反应,话语略带哽咽,“师父,我不连,除非你让我先破了双环阵,我看到你可以出来才能连!”
“我若出来,魔头心生忌惮,不会轻易入阵。”裘其名沉默片刻,无奈叹息,“我答应你,乔鹤,我一定会出来。你相信为师,为师从不骗你。”
“与他对打之物,撑不了多时,悬天门子弟,门外众生,他们的命,都在你半笔之上,连吧,算为师求你。”
字字重抵千斤,乔鹤用力擦了擦双眼,深呼一口气,艰难地拿起笔,直到丹田枯竭,剩余半截走线连完,额头冷汗如浆,最后一顿,手中的笔,咔嚓断裂!
他游魂般站起来,走到洞口,轻声道:“师父,连好了,但是,与您的笔力相比差得太远了,不知道能不能用。”
“可以。”裘其名声音已无波无澜道:“最后一事,将那魔头,唤至洞前。”
乔鹤照做,垂落两侧的手指抠地血肉模糊。
实在没有灵力,只能声嘶力竭的喊叫。
不知道百丈之外,打得天昏地暗的魔头,能不能听见。
刚喊一遍,眼前紫光一闪,那魔头就站在洞门口,从容不迫,头发丝都没有一丝杂乱。
“师父要见徒儿,徒儿哪敢违命!”
裘其名道:“退后。”
乔鹤侧目看向身姿挺拔,脚步不动的魔头,不能让师父的话没回应,自己往后退十几步。
脚步一定。
下一刻,整个思剑峰山摇地动,落石如雨,黄尘滚滚,百十道金光从石壁间射出,山峰恍如镀了层鎏金。
一道庄严巍峨的法相,缓缓变大变高,直至顶天立地。
裘其名肃穆冷漠的声音,霎那间传遍八峰百里。
“诸位弟子听令,速速离开悬天门。”
“诛邪大阵已开。”
“坤北、坎西方位,天盲,地聋仙师,即来压阵。”
深水渊的方向,突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一白一黄两道流光,冲破天际,又飞向一北一西。接着,又有两座高大如山的法相,缓缓现于众人眼前。
“师父啊!”魔头张开胳膊,毫无畏惧,畅然大笑,“你可真够狠的!”
诛邪大阵!哈哈哈哈诛邪大阵!他的师父要第二次杀了他,用对付妖鬼邪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