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胸抬头,佯装镇定道:“有你在,我是不怕的。”
“油嘴滑舌!”
进入一条仅能通过一人的狭窄洞道,两边石壁镶嵌密密铁门,铁门上用粗粝朱砂画着镇压一类的阵法以及明黄符纸,走过时,衣袍带起细弱的风流,符纸发出嗦嗦响动,乔鹤提起衣摆,不让它无意蹭掉符纸。
突然,铁门发出猛烈撞击声,伴随愤怒到撕人血肉的咆哮,乔鹤吓得双腿发软,一下子抓到应长姣的胳膊。但正如一犬吠,百犬吠,周边一溜铁门都在砰砰作响,有的连门都变了形状,一点一点往外凸,下一刻就能破门而出。
乔鹤惊得像被狼群围攻的兔子,白着脸,一言不发,几乎是贴着她的后背,急促推着她向前。
应长姣心想,褚云到底看上这孬种哪一点了,又一想,自己竟比不上这个孬种,果然是姓褚的有眼无珠,白瞎了那双点漆似的眸子。
深水渊下一重大凶境,有两位长老在此看守,一探乔鹤资质,不过筑基初期,让他赶忙回去修炼,别来这里找死。
乔鹤看向应长姣,应长姣让他走远一点。乔鹤退到听不见声的距离,见应长姣与两人嘀嘀咕咕说了好一阵,那二位长老,脸色一变又一变,最后露出不情愿的笑。
说了什么啊?
应长姣守口如瓶,但乔鹤在两位长老的注视下,进入了大凶境。
这里的牢洞宽阔一些,没有安装铁门,通过关押妖鬼的一个石洞时,乔鹤往里瞅了一眼,关押的是一个白骨森森的东西,坐在地上,脖子上锁了一根刻满符咒的铁链,目测铁链范围,不会让它走出所待的石洞。
它很安静,觉察到有人看它,也没有动一下,像一座入定的思考者
乔鹤心道,果然境界一高,气质都不同了。又问应长姣,“这些石洞为何不安铁门?”
应长姣在想事情,听见他的问话,回过神,道:“那铁链上的符咒,乃岐山仙门的元婴符印宗师所画,足够困住它们,何必再浪费财力安装铁门。”
“岐山仙门?”乔鹤心下一动,他记得这个门派超然物外,宗师满门,其符阵丹药堪称绝品,向来秘不示人。“他们的符咒,我们悬天门怎么会有?”
应长姣看他一眼,见他不似最傻,颇有深意一笑,“因为仙门中卧虎藏龙。”之后,便不再言语,留这么个似是而非的回答,让乔鹤更加疑惑。
再下三层,是极凶境。
到了之后,石阶下方,不是石道,而是沉静无波的江水,在幽黑山洞里,泛着蓝莹莹的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