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边的师兄们渐渐散去,身旁同峰的师妹,也很有眼色的离开,只剩即望月和乔鹤,一坐一站。
乔鹤叹一口气,看一眼即望月动人面容,又飞速撇过,盯着石阶的裂缝,道:“你千万别这么说,我还要代褚云给你赔罪,他可能脑子被太阳晒爆了,才会……做的过分了些,还有他对陌生之人敌意比较重,等你以后和他相处久了,其实,他人也挺不错……”
即望月听着他给褚云开脱,眸光闪过不耐,弯下腰捂着脚踝,轻嘶一声。
乔鹤停下话语,紧张担忧地看着她,“你没事吧?”
即望月道:“我脚好像扭了,刚才有些疼,本以为没什么事,谁知现在疼得厉害,乔师兄,你能把我送回磨剑峰吗?”
乔鹤暗骂褚云这狗东西,下手真是没轻没重!走到即望月面前,弯下身,后背贴上一具香软躯体,他被这陌生的感觉,冲激的脚底板痉挛,召出青玉盘,动作利索的一跃而上,而后将人轻轻放下,自己则坐到另一端,紧张到发不出声,只期盼快些到磨剑峰。
“他们都走了,你还要看多久,禇师弟?”
应长姣举一把泼墨山水的青罗伞,身姿曼妙,缓缓走至褚云身旁。石台挡住炽热日光,投下大片阴影,她从容不迫收起伞,侧过脸,笑吟吟看向褚云。
褚云回过神,视线垂落在脚面,像被遗落的石像,淡淡道:“有事吗?”
“有事。”应长姣能见到褚云失神落魄之态,发自内心的痛快高兴,即使褚云依旧对她不冷不热,高高在上。
褚云转过半张脸,静静看向她。
虽打心底嫌恶他不死不活的冷淡态度,但这张脸,应长姣还是很中意。她温笑道:“褚师弟,你与乔师弟,感情好得当真让人羡慕。”
应长姣话中有话,褚云抬眸,审视道:“应师姐,有话请直说。”
他通身戒备,比石头难撬。应长姣掐诀在二人身旁扔下一道隔音结界,笑容诚恳道:“褚师弟,这话该我说才对。”她腰肢微摆,转到他身前,眸光促狭,“我与你示好时,你就该直言相告呀?”
褚云不懂她在说什么,脚步调转,想要离开。
“喜好男子,也不是什么遭天谴的罪过,禇师弟,何必严防死守。再晚一会儿,乔师弟,就被旁人勾走了。”
应长姣胸有成竹,语调婉然。
喜好男子,无稽之谈。褚云在绵长烦躁中生出掐死她的恶意,同时又揪出几许茫然。
为什么她这说,难道自己真有这种倾向?
乔鹤会看出来吗?
褚云虚握的掌心,一点点攥紧,唇角溢出温文有礼的笑容,“应师姐,胡言乱语是癔症的前兆,及早问医才好,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油盐不进!应长姣收起笑容,正色道:“我猜你这么着急,一定是想去看乔师弟。”
被猜中心事的褚云,步伐一凝,不直言回答,反道:“应师姐,绕圈子的话,还是不要多说了。”
“好!”应长姣将纸伞搭在臂弯,褚云防备太重,攻心之道,希望渺茫。她走到他身旁,道:“褚师弟,实话告诉你,我对你压根没意思。”
长相妍丽,性情冰冷,整日里只会练剑除妖、做功修行、以及跟在男人身后打转,她应长姣才不喜欢这种没风情的男人。
褚云略不耐地看了眼天上的云。
应长姣见他毫不在乎,表情有些恼怒,“褚师弟,没有方听渊打搅,这半月日子过得可算舒心?”
褚云依旧安静看天
等她什么时候能说到正题。
“九月的猎魔集会,希望褚师弟也能有看云看天的好心情。”应长姣从恼恨变成莞尔一笑。
褚云不再看天,撇过脸,看应长姣。
“何意?”
应长姣反而转过头,不看他,看天去了,“如果有人要杀你,你会怎么做?”
她已抛出线索,褚云也不再迂回,微笑道:“当然是杀了那个人。”
应长姣道:“如果那人有权有势呢?”
“也杀。”他语调平平无奇。
应长姣转头看他,肃然道:“如果那人是掌门的独子呢?”
褚云疑惑:“他为何要杀我?”
从应长生醒来,重伤逐渐恢复,二人也只见过两三面,话一句没说。
应长姣微笑道:“你难道看不出来,要应长生继承掌门,悬天门必然没落,如果掌门是你,悬天门则会辉煌光大,我爹深思熟虑后,选了后者,也就是你呢。”
褚云道:“所以,为了掌门之位,他要杀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