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八方投来的、混杂着羡慕、嫉妒与不可思议的视线。就一个字,爽!原来当主角这么爽!
乔鹤十分享受这澎湃美妙的虚荣感。
甚至开始寻思,现在后悔来不来得及,其实和即望月在一起的感觉,特别好,特别有感觉。
什么感情不感情,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对着即望月这张美貌动人的容颜,相处久了,兵马俑都得春心萌动,热情似火。
*
翌日上午的阵法课后。
裘其名检视着乔鹤绘成的进阶缚妖阵,七十八道笔法分毫不差,虽灵力尚弱,但架构已初具威力。“阵眼设置过于险奇,再思量一番。”
他将批改好的手札递还。
乔鹤恭顺接过:“是,师父。”
“还有何事?”裘其名收起笔墨杂乱的纸张,淡淡看向他。
乔鹤手托腮,苦恼道:“师父,有了道侣,会损扰修行吗?”
裘其名卷起画轴的手,微微一僵,无波无澜的黑眸,显出丝疑惑,平静道:“你要找道侣?”
“不是不是,我就问一问,好为将来做打算!”乔鹤脑袋耷拉下来,拱在桌面,这些天来,即望月总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同去上课,同去吃饭,同去散步赏花……佳人在侧,虽然很高兴,很满足,但一个人时,又觉得些许迷茫,还有丝怪异的愧疚,也不知道哪来的。
转念一想,即望月漂亮温柔,说话好听,做事细致,与他曾有夫妻之缘。
乔鹤好色又单身多年,怎么可能抗拒的了,他每天都在忍,可千万别干什么色欲熏心的错事!又心想,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么好的女人,我干什么要抗拒,这不就是我的最终心愿,娶个大美女,儿孙满堂,安稳度日。
“你这个年纪,很正常。”裘其名不善安慰,见乔鹤似乎在为情困扰,想了半天,缓缓道出句听来非常敷衍的话。
乔鹤道:‘师父,你在我这么大的时候,也苦恼过吗?’
说完,又想起他的怪病,自知失语,抖擞精神,正要换一个话题。
裘其名微微点头,“嗯。”
“师父,你能记得,这个人一定对你非常重要!”
我操,我真要给自己两耳光,怎么说话老不过脑子!
乔鹤懊丧地捶了捶脑壳。
裘其名淡淡道:“人忘了。”
因为这是他胡编出来的记忆。
太过惆怅孤独时,他便给自己胡编些记忆,起码这一日,人生并不算空白无趣。
他好像还忘了一件事。
裘其名目光在画案上缓缓扫过,没见到记事的纸片,又往地面看了眼,桌脚压着片纸,微动指尖,那纸飞回手中。
乔鹤直起身,问:“师父,有什么事吗?”
“嗯。”裘其名道:“等登剑大会结束,你便可以凝聚道基。”
凝聚道基即谓从炼气层冲击筑基期,是破境最关键一环,若失败,修为不增反降。
乔鹤挠挠头,“我如今的修为,冲筑基期,是不是还不够火候啊?”
也不是他不自信,自己几斤几两,能不清楚吗。
裘其名点头,道:“前几日,灵木为感谢你给鹿童的宝物,送来三颗混元丸,能大幅提升修为,升到筑基,不是难事。”
灵木仙尊?他不是到沉寂期了吗?
算了,想不明白。
乔鹤转而又高兴起来,灵木仙尊真是大手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