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云?
他如何知道自己住在这里?
抓起散乱在床头的衣袍,乔鹤匆忙系好衣带,推门,风风火火跑了出去,生怕此人一个眨眼随风飘走。
“嗳,你咋来了?”
对于前几日褚云故不相识的不快,此刻烟消云散,乔鹤乐滋滋道,看来褚云还算有些义气。
“听说,你和我有仇,来问问,是什么仇?”褚云扭过头,云淡风轻道。
不是来叙旧,是来问罪的。
乔鹤激动的小心脏,瞬间拔凉,支吾道:“情势所迫,你得罪旁人,连带我也要遭殃。没办法,就随口那么一说,做不得真。”
“假话说多了,就成了真,真话掺着假,就成了假。”褚云离开石桌,乔鹤抬眼的一瞬,他已逼至眼前,气势压人,笑容满面,“乔鹤,乔家的香火,不续了?”
乔鹤冷汗直流,忽地想起,曾答应褚云,以后不搬弄他的是非,可都说了情势所迫,不那样说,铁定被揍成猪头,这傻逼顶着主角光环,天不怕地不怕,以为谁都和他一样,威武不屈。
乔鹤后退几步,距离太近,褚云冷森的气息,似乎割疼他的皮肤,嘟哝道:“续续续,我以后不说了,让别人打死,也没有关系。就当为你这个虽然和我不熟,但我依旧得两肋插刀,赴汤蹈火的好兄弟。”
两道影子铺在小院中,隔着七八步距离。
褚云冷笑道:“你在怨我?”
“奇怪,我怎么敢怨你?”乔鹤垂着脑袋,他真心不敢啊,他就是一时嘴快,说完后,心里又开始后悔,但话一落地,就收不回来。
“你替方听渊抱不平,替应长姣可惜,反过来还要怨我,乔鹤,这在理吗?”褚云漆黑的眉眼,此刻明净如镜,真真切切映出此人的嘴脸。
他妈有病吧。
乔鹤本来就委屈得要死,这人还来恶心他,但乔鹤又不能撕破脸,忍气吞声道:“不在理,是我的错,我就是没骨气,习惯攀权富贵,对不住了,褚兄,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计较了,那些不利于你我情谊的话,我再也不说,方听渊惹不起,我躲得起。”
院中的竹林,风吹过,传来枝叶交叠的婆娑声
二人无言片刻,褚云歪头,身后明月浩大,为院中的事物镀上一层淡淡光辉,他静默地看着乔鹤半晌,无趣一笑,冷淡尽显,“情谊?我和你有情谊吗?这次的秘境,为何不来找我?”
还敢提这件事,乔鹤恨的牙根痒,干你爹,老子找了你多少次,能见到人嘛!
在这种隐隐两不相让的气氛下,乔鹤不好意思说自己腆着脸,在主峰早晚“求”见,轻咳一声,“你要想来,我当然非常高兴,热烈欢迎!”
褚云道:“几个人?”
乔鹤反应一会,“一个剑修,一个医修,一个符修,再加我,拢共四个。”
“齐了。”褚云嗤笑,“还找我干什么?”
兄弟,你要不是男主,我非得拿砖头干你。乔鹤在心底嘀咕完,眨巴眨巴眼,“还缺一个剑修。”
还缺一个剑修。
褚云听完后,哂笑一声,“那你去找吧。”
说了半天,就得到这一句,合着把他当狗耍呗。乔鹤一忍再忍的火气,也是压不住了,毫不犹豫背过身,扭头道:“我会找,天晚了,褚兄,早些回去休息吧。”
说完,也不看褚云,乔鹤头也不回,大步往屋里走,心道,这厮就是被捧得太高了,连人情味都散了,金不换说的对,人就得踏踏实实,不能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