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张开嘴巴,声带没有发出人的声音,只有低低的呜咽,在寂静空旷的夜里,格外渗人。
似乎非常畏惧褚云,它肿胀的身子爬动在地面,特意绕过了他,那双全黑的眼珠子,贪婪又狠毒地凝视站在不远的乔鹤。
“卧槽,这是什么东西!”
那东西手脚并用,如同黑暗中潜行的壁虎,迅速又敏捷地爬向乔鹤。
乔鹤啊啊啊啊狂叫。
小时候,曾听孤儿院的大人讲过,不要在荒无人迹的水塘游玩,因为水中藏着害人的水鬼,这些水鬼,潜在水底下,用头发装成水草,一双黑黢黢的眼珠子,死死仰视岸边的行人,只等一个抓人当替死鬼的时机。
“褚兄,快跑啊,你再不跑,我可不管你了!”乔鹤扭过头,见那只水鬼坚持不懈地跟在他身后,要抓他当替死鬼,
而褚云偏过头,面无表情地瞧着他们一前一后追逐不休。
比起那只“活泼”的水鬼,他的安静,显得更加诡异森冷。
乔鹤心中大吼,尼玛,这时候你装什么叉,罢了,他又何必让一只鬼小心另一只鬼,自己保命要紧。
但狂跑到一半,肺腑传来的灼痛,让他的大脑猛然清醒过来。
我怎么能把自己的依仗的金大腿扔在恶鬼横生的地方!
如果褚云因此受到伤(虽然不可能),或者不高兴,之后一觉踹了他,那下场比当水鬼还惨。
要么说绝处逢生,时势造英雄呢,乔鹤生死一线,还想着自己的长远大计。
求生的急智与抱大腿的本能同时迸发,他跑到一棵大树边,猛刹住脚,湿漉漉的水鬼紧追其后,他脚步一转,绕着这棵大树,与水鬼转起圈来。
跑了七八圈后,乔鹤闪身脱离,憋着一股气,直奔小湖边,褚云站在那,和湿冷寂寥的湖泊融为一体,看着乔鹤命悬一线,但无动于衷。
直到乔鹤冲过来,因发烧而滚烫的手,触上他冷如冰块的手腕,他才缓缓动了动眼珠,朝乔鹤露出懵懂而纯真的微笑,像是不理解他在干什么。
那手腕真冷啊。
乔鹤一摸上去,手掌似乎与他的手腕冻在一起。
脑中又涌出褚云凉丝丝的心声。
【怕鬼,还是更怕被男人上?】
【捉住我,那就是不怕鬼了。】
【不想原谅呢,骗我,和叶青青出去鬼混,不是好狗。】
【在这当一只水鬼,就在这,走不远,挺好的。】
湿润的秋风,瞬时间凝结成冰,乔鹤清澈的瞳孔,猛然张大,惊惧地盯着褚云纯真无害的脸庞。
这他妈才是真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