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骂,乔鹤也不敢多嘴,视线好奇地跟在她身后。
叶青青打开自家的院门,撇头,撞见乔鹤偷偷窥觑的目光,气火又涌了上来,一个箭步奔到篱笆旁,高声道:“你看什么,再敢用那种视线偷偷看我,本姑娘就把你的眼睛抠出来!”
这也有错,乔鹤用手捂住眼,气虚的解释道:“我只是好奇而已,你脸色这么差,是发生什么事了?”
不对啊,她白日应该在镇上的绣坊上工,为何突然回来了。
“关你什么事,我想干就干,不想干就不干,我警告你,不准再用那种眼神看我!”叶青青气势汹汹的嗓音中,竟然慢慢夹杂了一丝哭腔,像是受了委屈。
乔鹤听着有些不对劲,放下手掌,目光露出些担心,“你没事吧,是不是在绣坊中,被别人欺负了?”
叶青青没有说话,可那双清泠泠的杏眼里,带了些愤怒和不甘。
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见他脸色苍白,一副病态的模样,皱眉问:“你又生病了?”
哎,这小姑娘,刚刚还气愤到路过的狗都要被她骂两句,现在又转而关心他。
乔鹤受宠若惊,嘿嘿笑了一下,“昨夜受凉,发烧了,没什么事,而且我发誓,我看你是因为好奇,没有别的想法,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
叶青青哼了一声,没再理他,通身的沉郁愤怒,似乎消了一些,转身往屋里走。
乔鹤想问她为什么不去上工,又怕惹来她的厌烦,讪讪住嘴。
中午时,村里人家升起袅袅炊烟,饭香味随风飘荡。
乔鹤完全不指望褚云能想起家里有个没吃饭的病人,颓然回到屋中,在灶台旁翻出一袋粟米,打开后一股放久了的陈年潮味,但包的很严实,没生米虫或者烂粒。
米应该没有过期之说吧,淘洗干净,放进锅中,又舀上一瓢水,费了好半天劲,点上火,乔鹤自力更生,烧火煮粥。
咕噜咕噜——
锅盖下冒出腾升的白烟。
打开锅盖,滚烫的热气争先恐后飘了出来,手背顿时一痛,青筋凸起的白皮,瞬间烫成红色。
乔鹤痛地扔下盖子,把手背插进凉水中,消散密密麻麻的灼痛。
“哪有把手放在锅中间的,不烫到才怪了。”叶青青倚在门框,看向他,面带无语,手中提了一只简单的食盒。
“你什么时候来的?”乔鹤现在多少有些狼狈,语气难掩尴尬。
“你烫到的时候,”她撇撇嘴,情绪不高,视线往屋里扫去,“褚大哥呢?”
“上山采药去了。”
叶青青哦一声,站在那里没走,目光失神地盯着乔鹤烫红的手背。
难道自己又说错什么话了,乔鹤被她看的浑身发毛,不自在道:“你喝粥吗,应该熟了,哈哈哈。”
“这些米……”她看眼锅里金黄的稀粥,又看了眼灶台上,盛着粟米的布袋,表情难言,“好像是褚大哥留存的种粮,来年开春要播种的呀,你全煮上了。”
锅里的粥,散发热腾腾的香气。
灶底的火,还在燃烧着,生米已成熟饭。
乔鹤心脏咯噔一跳,有种大事不妙的预感,转念一想,褚云都变成鬼了,为啥还要种地收粮,而且,明年人已经在悬天门了,这些米也用不上。
不打紧不打紧。
只要在褚云回家前,把这些米全都消灭干净,他便永远不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