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凑活过呗
    为了在褚云面前刷好感值,乔鹤勤勉慎行,夙兴夜寐,具体表现在刷碗、扫地、拔草、洗衣服、擦窗户擦橱柜擦所有能擦的地方……

    褚云不需要吃饭,所以乔鹤做自己的那一份便好。幸亏家里只有一人吃饭,他看了看米缸,日渐消减,估撑不了多长时间。

    乔鹤央求褚云偶尔从镇上带点菜肉,褚云笑吟吟告诉他,往东走二里地,能见到一座山,山上有野菜菌子,他可以自己去采,丰衣足食。

    就褚云这样抠门又无情的男人,他凭什么有女人喜欢啊。

    乔鹤内心甚为不解,愿意跟这种人过日子,这辈子就等着遭罪吧。

    连吃了小半个月的米粥,熬不住,只好自己拿着铲子,在屋前屋后找能吃的野菜。偶尔腆着脸,拿着碗,上叶青青家要饭。

    十次里八次被骂的狗血淋头,剩两次叶青青骂累了,只好白眼以对。好在小姑娘心善,嫌弃完,还能分一半菜给他。

    乔鹤感激涕零,世上还是好人多。

    这一日傍晚,乔鹤估摸时间差不多,拿起抹布,装模做样擦桌子。半盏茶后,褚云风一样从院外飘了回来,走到桌前,忽然撇过脑袋,淡淡看向他。

    “怎么了?”难不成我擦桌子的姿势不对,乔鹤心虚地加把劲,擦擦擦。

    褚云几不可察地皱了皱鼻子,“你多久没洗澡了?”

    这么冷的天,谁爱洗澡啊,乔鹤回想片刻:“五天。”

    褚云冷漠盯着他。

    “八天。”乔鹤改口。

    褚云依旧冷漠盯着他。

    乔鹤:“十二天,真的,不能再多了,冷水澡会生病的,而且咱都是大老爷们,邋遢点也没什么吧。”

    “那就用热水洗。”褚云退后两步,看他的眼神,像看苍蝇横飞的牛粪,张口下达铁律,“以后,外衣三天一换,亵衣两天一洗,人一天一洗。”

    不是,有病吧,这不折腾人嘛!

    他摆烂道:“褚兄,打水要走一里地,我一天只能打一桶,除去吃饭洒扫清洗,本就不剩多少,等你回来洗漱完,全用完了,我怎么洗澡啊。”

    打一桶水?村里的妇人能肩扛两桶,健步如飞,他一个四肢健全、手长脚长的男儿,为何只能打一桶。

    “那就打两桶。”褚云从根本解决问题。

    让大病初愈的人,天天喝稀粥吃野菜,人能有力气嘛!乔鹤心底抓狂,眸子中浮上幽幽的委屈,忍气吞声道:“我尽量吧。”

    “对了,我的衣服,不用你洗。”褚云走到木柜前,打开,从中找出换洗的衣衫,见那皂荚的白痕还留在上面,肯定是此人偷奸耍滑,只洗一遍,草草了事。

    瞧你那德行,老子给你洗衣服,你还嫌弃这嫌弃那,乔鹤背过身,做扭曲的鬼脸,发泄愤恨。

    又过几日,乔鹤人是变得干干净净,清润如玉,心却越发压抑扭曲,他大爷的,光干活,不管饭,还嫌弃他邋遢,你说你养条狗,也不带这样的啊。

    为争取些许的人权,趁褚云在家的时辰,乔鹤手里提一把扫帚,刷刷扫地,扫的尘灰四起,呛人口鼻。

    看见了没,爷也是有脾气的!

    等着褚云出口斥责,他好稍稍提出各退一步的规划。

    但褚云用手扇了扇鼻尖。

    什么也没说。

    当晚,乔鹤做了一夜噩梦,梦见一只血渍呼啦的恶鬼站在自己床头,垂着脑袋,用没有眼白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乔鹤惨叫一声,吓醒过来,满头冷汗,心率失调,一抬头,看见褚云阴森森站在屋里,跟梦游似的,双眼直勾勾挂在他脸上,嘴角凝出诡异至极的笑容。

    又是一声掀开屋顶的惨叫。

    乔鹤猛地坐起身,后背已经湿透,大口大口喘气,屋中静悄悄,黑漆漆,适应了一会,他扭头环顾屋内,什么人也没有,原来是梦中梦。

    太可怕了,搞得乔鹤整个人粗喘连连,身心虚脱。

    本就大病初愈,兼之身体薄弱,第二日,不出所料,他又病倒了,窝在榻上,浑身乏力,额头滚烫,那双奕奕有神的桃花眼,打了个卷,噙着朦胧迷离的倦乏,双颊蒸得通红如霞。

    发烧的感觉,实在不好受,乔鹤哼哼唧唧,不住叹气。

    褚云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扫把,站在床榻前,毫无人性地问:“今天还扫地吗?”

    乔鹤一团浆糊的脑子,用力钻出一丝清醒,意志坚强地比出一根中指,有气无力道:“你吓死我得了,吓死我,没人给你扫地洗衣,没人陪你解闷聊天,没人日日等你回家……”

    “日日等我回家?”褚云忽而俯身,贴近他的脸颊,冰凉的气息瞬时而至,对于烧得滚烫的乔鹤来说,犹如一滴沁脾的冰露,“勤勤恳恳地搞破坏?”

    他哪有搞破坏,乔鹤让他激的心肝脾火烧火燎,眼睛瞪得像武大郎咽气那一刹。可恨打不过此人,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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