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好就收,乔鹤窝窝囊囊跟在后面,走进大门,见褚云没有阻拦,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又暗暗痛骂,这个该死的褚云,就是不愿意把他当人看,故意在这耍他呢。
院子打扫的干净整洁,鸡笼空荡荡,那些鸡,全没有了。
旁边的大榕树,树叶稀疏,秋意萧索。
乔鹤眼睛瞄到树下没有狗绳,心里小小雀跃了一下。
见褚云目不斜视,径直往屋中走,他连忙跟上去,笑道:“褚兄,这么冷的天,我睡哪里啊?”
铺开榻上的被褥,关上窗户,褚云偏头,看一眼站在门旁的乔鹤。
他穿的单薄,缩肩弓背,身上又脏兮兮,好似从哪里钻出来的野猫,拘谨又柔弱的桃花眼里,流露丝狡诈的光泽。
褚云嘴角扬起优美弧度,“出门向东走一里地,有条河……”见乔鹤脸色一下垮起来,他笑意便更粲然,“你去洗个澡,回来后,睡这张床。”
走到没有上漆的粗木柜前,翻出往日的旧衣衫,青色麻衣,一根粗布腰绳,兜头扔到乔鹤脸上。
淡淡道:“将就穿吧,乔少爷。”
乔鹤眼前一黑,面对这羞辱的行为,心里窝火,又不敢表现出来,暗骂三声,我是你爹。
爹天生就要包容龟儿子。
嗯,不怨不气了。
河水冰凉,乔鹤洗完回来,已面无人色,哆哆嗦嗦躺进被窝,土炕没生火,冷冰冰,褥子又硬,他躺在上面,像躺在硌人的大石上。
以往在乔府,天冷的时候,得道会拿汤婆子,给他热乎热乎床褥。上一世的现代社会,再不济还有个电热毯,从没像现在这样,冷的翻来覆去睡不着。
而且肚子还咕咕叫,褚云这鬼东西,不吃饭,也不问问他这活人会不会饿。
十一月份,秋去冬来,半夜寒气更甚,乔鹤实在冻的不行了,上下牙打颤,浑身的骨头,紧缩在一块,脑袋发沉,四肢酸痛,好像发烧了。
听说高烧不退,会把人烧成傻子,乔鹤不想变傻子,异常艰难地从床上爬起,穿鞋下地,走到隔壁屋,敲门,没人应,他继续敲,又因为烧的没力气,一下一下,有气无力,“救命啊,褚云,救命啊——”
终于,里面的灯亮了。
褚云打开房门,面带微笑,手托烛火,“叫魂?”
乔鹤扬起憔悴苍白的脸,声音发哑,“是啊,我太奶在叫我呢,那屋好冷,我发烧了,你给我找点退烧药呗……”
说完,再支撑不住,两眼一翻,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