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秋雨伶仃
    乔正宗没来得及告诉他密道在画中的哪一处。

    谷中幽静,与世隔绝。凉爽的风,经过湿润的河流,轻轻拍打在乔鹤脸上。

    他双手抱膝,坐在河岸,不知何去何从。

    看着蜿蜒向东,一去不复返的河水,什么也想不起,只怔怔地盯着流淌的水面,似乎变了,似乎什么也没变。

    这里的日光不会下落,始终是白天,不知道坐了多久,他终于动了动身体。

    原来乔府早已危机四伏。

    没有来复仇的男主,也会冒出各路妖魔鬼怪,仙人土匪,虎视眈眈,随时等待扑杀猎物。乔家积攒的宝物,乔家做过的坏事,乔家稀有的秘境,注定它没有善终的结局。

    在强者为尊的修仙世界。

    弱者永远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乔鹤当一只狗,还是当一个人,差别并不大。

    想通后,乔鹤忽然笑了起来,水面倒映出他红肿的眼尾,漆黑温润的瞳孔闪出两簇悲愤的火光。

    若是正大光明,真是为了替天行道,才出手灭了乔府,乔鹤无话可说。

    可这群人,另有所图,杀了他爹娘,连那些无辜地丫鬟和小厮也不肯放过,偏偏打着除暴安良的旗号,又不敢露出面目,何其可笑,何其可恶,他一定要讨回这个公道!

    在这个修仙世界,没有修为,没有力量,做狗都没人要,跟别提两手空空讨要公道。

    所以他必须变强,不仅仅为了乔家,也是为了他自己。那群白面人不会放过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金钥匙,要么躲躲藏藏一辈子,要么待在这画卷中,永远也不出去。

    凭什么啊,他又没做错什么!

    连那群如狼似虎的恶匪也能修仙,他乔鹤这正直善良,有毅力有文化的大好青年,又为什么不可以。

    乔鹤化悲愤为力量,一下子站起身,起的太猛,重心不稳,加之此具躯体,此前好吃懒做,本就体虚,又经一番惊心动魄的狂奔,筋疲力竭,总而言之,此刻,他两眼发黑,四肢不受控制,一头栽进了河里。

    出师未捷——差点嗝屁。

    靠,别啊,乔鹤晕晕乎乎卷在涌动的河水中,浑身绵软无力,顺着水流的方向,飘飘浮浮,悲惨的泪水淹没在冰凉的河水里。

    这就是炮灰的命运吗,起个身,都能被淹死……!?

    他好恨!

    人间一场秋雨,树木满地萧瑟,乔鹤睁开眼,银针似的雨水飘飘洒洒,细细密密,落在他脸上,湿湿凉凉。

    他眨了眨眼,又喜又惊,喜的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惊的是眼前全然陌生的景象。

    乔鹤一骨碌爬起来,环目四望,院墙高深,瓦檐森森,中有古柏幽幽,像是个有些年头的老宅,自己坐在院中的梧桐树下,金黄的树叶铺了一地,看来久未有人打扫,一派凄清肃穆之景。

    梧桐树怕是有几百年的寿数,巍峨沧桑,树身庞然,他扶着树身,慢慢起身,活像个身残志坚的病秧子,脸色惨白惨白,衬得眉眼乌黑,乌黑中带着凄然。

    那古院正宅上挂有一个黑底金字的牌匾,气势堂皇,上书四字——乔氏祖祠。

    嗯?怎么又是祖祠?

    哪来这么多祖宗?

    “阿嚏——”乔鹤擦擦鼻子,抱着两个胳膊,像个过路避雨的人,仓仓惶惶,一溜小跑钻了进去。

    还真是乔家的列祖列宗,那些漆黑的牌位,蜂窝似的矗立在高堂上,乔鹤认出中间的牌位——乔元天,那位送他阵法手札的老祖宗。

    不过,与秘境中的相比,这里的牌位更多,乔家已逝成员,济济一堂,群贤毕至,看来此处是乔家在现世真正的祖祠。

    乔鹤思索一瞬,想明白了,原来密道就在那条溪水中,他误打误撞掉了进去,乔家列祖列宗保佑,河水没淹死他,反而带他来到这处建作祖祠的古宅中。

    秋雨淅淅沥沥,没完没了,乔鹤坐在门槛上,手托腮,边等雨停,边筹划之后的人生,家没了,家人死绝了,老婆也跑的跑,死的死,曾幻想过安生美满的日子,成了镜花水月一场空。

    梧桐树叶湿淋淋,脏兮兮,从树下一路飘到门口的青石阶上。

    乔鹤垂眸,俯身捡起飘零的树叶,漫不经心在手中把玩。

    修仙哪有这么简单,要有名师,要有资源,要有天赋……

    想起上一世,他从小学到高中,成绩都名列前茅,在班级前五,年级前三十左右徘徊,偶尔超常发挥,能飞升七八个名次。

    想进步,想拿奖学金,他去问考前三的同学,到底怎样才能考出和他们一样的好成绩。

    第一名答:“很简单啊,让你爸妈请个贵一点的家教,每天多学习几个小时,辛苦是辛苦了一些,不过,为谁辛苦为谁甜嘛。”

    “是呀,”第二名拿出自己全套金考卷,又推给他一摞最新的辅导材料,“你照着这些书买,认真看完,我保证,成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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