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向点心,他咬着嘴唇,一把死死抓住沉玉书的手腕:“水里,有声音。”
顾南衣蹲下来,让海水漫过自己的脚踝,这里很安静,平常也不会有什么人过来,他只听的到只有浪花轻轻拍打礁石的声响。
但奢寒全身的鳞片都炸开了,像只受惊的小刺猬。
“是潮汐啦。”
顾南衣掰开绿豆糕,把没沾到荷叶的那半递过去。
“没事的,我师傅说满月时海水会...”
奢寒深深的看着他:“不是这个声音。”
他猛地扎进水里,又立刻窜出来,湿漉漉的银发贴在苍白的脸上:“他们在叫我,用这里...”。
他按住自己颈侧那片透明的鳃膜,那里正泛着不正常的淡紫色。
顾南衣突然想起师傅现在正在帮忙治病的那个老渔民讲的故事里的一句。
鲛人族会用人类听不见的声波召唤同类,他反手抓住奢寒冰凉的手:“你要走了吗?”
潮水开始上涨了,冰凉的海水漫过顾南衣的脚背。
奢寒低头玩着他的手指,突然张嘴在他虎口处咬了一口,不重,但留下了两个小小的牙印。
“盖章。”
他用非常郑重的语气说道:“你以后就是我的人类。”
顾南衣被他的这几句话说的想笑,但他还没来得及笑,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悠长的螺号。
那个声音特别古怪,像是有人拿着铁片在刮他的骨头一样。
“娇娇?”
奢寒抓着他的手突然紧了一下,指甲不自觉地掐进顾南衣的手腕。月光下,他看见奢寒颈侧的鳃膜正以惊人的频率振动着,像是在回应什么。
随后奢寒看向他:“我要走了。”
“什么,但是我。”
“能再等一天吗?一天就好!”
奢寒本来就不想走,现在他看着他有点难过的衣衣自然更是不舍。
更何况,一天而已。
“好,那我明天在这里等你。”
“好!”
顾南衣约定完以后就匆匆赶了回去,他几天前就在赶工做一个小玩意儿,本来是打算这几天做好送给“娇娇”的礼物。
结果没想到今天对方突然要走,就算他现在很不舍得小伙伴,但是也只能今晚回去赶工做出来了。
但事情往往不如人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