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诱人的是,酒香和菜香扑面而来,鹿芩转头看见客人桌上精美的菜式,真走不动了,巴巴地望着郝景时。
郝景时懂她的意思,打算随便扯把椅子坐下,再喊伙计要了菜谱折子。
但鹿芩拦住他,眼神疯狂朝二楼的雅座上瞟:“夫君,我想听美人儿唱歌。”
郝景时没二话,又牵了她朝楼上走去,找了个有屏风的地方坐下。
鹿芩美美地拿过伙计送来的菜谱折子,挑了几道甜点和小菜。
“夫君,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点完自己喜欢的,鹿芩又抬头问郝景时,却见他正走神瞟着另一处。
她歪头看了一眼,见郝景时没注意,便对伙计说“先这些吧”,随后,直接凑到郝景时身边,将他的脸掰了回来。
“你在看谁呀?”
郝景时顿了一下,回过神:“没谁,只是见了个人觉得眼熟,似乎是你妹妹。”
“妹妹?”
那便是鹿萍了,她就这么一个妹妹。
鹿芩好奇地扭过头去,果然在邻座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着海棠红缎面裙,身姿妙曼,微微前倾着身子,端着白瓷执壶,有意无意地与面前的男人亲近,调戏似的让手一抖,逗得男人开怀大笑。
随后,她又抬手给男人满上。
壶中一股琥珀色琼浆缓缓流入了男人的杯中,她拿起酒杯递到男人嘴边。
“还真是鹿萍,夫君好眼力,光看个背影就认出来了。”鹿芩漠不关心地把视线收回来了。
在这碰见倒是也不稀奇,鹿萍素来眼高于顶,就喜欢逛酒楼结交达官显贵。
不过,她可不太想在这么惬意的时候见了这位妹妹。
郝景时听后,眼睛又朝那边看过去了:“自然认得,她那副样子,化成灰小爷也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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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个化成灰也忘不了。
听到他这不知死活的发言,鹿芩有点恼,索性松开了捧着他脸蛋的手,蒙在他眼前。
“夫君记性甚好,却忘了前几日跟我说过什么,现在眼睛净往旁人身上瞟。不如你去那桌好了,省的在这儿回味。”
“回味什么?”被蒙了眼的郝景时不动如山,两臂一抱,“小爷上次见她便觉得矫揉造作,小爷是在想,若能让母亲亲眼看见她这样子,也就不会再唠叨纳妾的事了。”
“呃。”鹿芩胸腔里才升起的一团愤怒还没凝聚成形就泄了。
也对,就郝景时这个拽的二五八万的性子,看谁不顺眼,自然是不放在眼里的。
他一向厌恶虚情假意和算计之人,又怎么可能接受赵姨娘这等人的女儿。
更何况鹿萍结交的大多是斯文败类,和郝景时也不沾边,说对郝景时一见钟情,简直假的不能再假了。
鹿芩明白自己是误会了他的意思,装作刚刚若无其事似的,笑道:“这样啊,夫君还真是慧眼识人。”
她抽回了手坐回原位去,特意朝郝景时那边凑了凑,亲昵地靠着他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