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

    鹿芩愣了,憋在胸腔的那股火气忽然泄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涩。

    你口口声声说心里有我,是真的吗?

    她设想了许多,唯独没想到他会忽然问这个。

    “罢了。”

    不等她张口,郝景时又忽然松开她,两手垂到身侧,退了一步,“随你吧,反正无论如何,你都会捡好听的话说,我不想知道了。”

    “……”

    鹿芩仍旧呆着,听到他这样赌气似的一句话,不知何解。

    他的手抽开后,她还惯性地微微昂起头朝向他,脸颊一时凉飕飕的。

    半晌后,她才惊觉出什么,脑子里迟钝地冒出一个结论。

    郝景时只想知道她是不是真心喜欢他。

    逐渐捋清这一点后,鹿芩慢慢垂下眼,心头堵得慌。

    她好像……误解了郝景时。

    他根本就不想纳妾。

    所以一切的一切,都是赵姨娘挑唆的,借着她没有孩子的事,让郝老夫人不满她这个儿媳,从而同意鹿萍入府……

    鹿芩如梦初醒,不想再吵下去了,上前了一步,求和似的去拉郝景时的手。

    “夫君,我当然在意你,也在意你说过的话,就算你只提了一次纳妾,我也是记在心上的,我哪知道你改了主意。既然你不想纳妾,那就不说了,我以后也不提了。”

    “呵。”

    让鹿芩没想到的是,郝景时看了她一会儿,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息事宁人,反而自嘲地笑了,“变脸这么快,你真把我当傻子了。”

    “什么……?”

    鹿芩雾着脑子条件反射地问,问完,又忽然意识到不妙。

    果然,郝景时甩开她的手,似乎是隐忍已久后的爆发。

    他一口气说道:“鹿芩,你从前处处讨好我,只是为了衣铺,是不是?现在目的达到,我便没了用处,所以你对我漠不关心了是不是?”

    “……”

    “说的好话,全是诓我的,就是为了哄我高兴,然后来利用我。”

    “…………”

    突然被他气急败坏地拆穿,鹿芩浑身一僵,终于明白他何故怒成这样。

    她看着他,须臾间,没来由地生出了怕失去他的恐惧,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解释。

    不是怕衣铺开不成,也不是怕没人给她治病,更不是怕没人保护她。

    只是单纯的怕失去他。

    见她愣着不辩解,郝景时彻底灰心了,笑了一声,像是确认了答案。

    “鹿芩,从衣铺开业的那一天起,我便看出你不对劲,你对我,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一往情深。”

    “……”

    “我不该信了你的鬼话,什么女子最懂女子,若能穿上我亲手设计的衣裳,便死而无憾……”

    见郝景时越说越冷静,鹿芩有些慌了,赶紧胡乱地挥挥手。

    她脱口而出,颤颤道:“夫君,你胡说什么呢,我对你当然是真心的啊,我没有骗你,我真的喜欢你设计的那……”

    “你和你的姨娘一样虚伪。”

    郝景时骤然打断,眉眼间的情绪淡淡的,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淡淡的。

    他口中轻飘飘地吐出这样一句话,却像万吨巨石一样,压在鹿芩的心上。

    她只觉喘不上气,有些无措地想抓住他:“不是这样,你怎么能这样想,郝景时,我……”

    郝景时侧身躲开了,显然是已经不信她了。

    “既然是真心的,就该懂事一点,为小爷考虑。纳妾的事情,你明日就去安排吧。”

    “对了,记得要温柔体贴的,不要满腹算计的,最好先来十个八个,小爷不嫌多。”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哪怕膝盖还隐隐作痛,他也依然倔强地迈着大步,越走越快了。

    “……”

    鹿芩呆立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过了半晌,心里开始迟钝地疼着。

    她昂起头,看着窗外。

    一只鸟儿正朝南飞着,虽然顶着风,但依然卖力地扑腾着翅膀。

    其实她和这鸟儿一样,喜欢迎难而上解决问题,而不是逃避。但在郝景时这里,她不知所措。

    有时候看见他,她便想,逃避一下就逃避一下吧,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显然,逃避没有用,她最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郝景时可能……再也不会理她了。

    鹿芩直直地望着门口出神时,试衣间那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因为听见争执而躲起来的菱儿轻手轻脚地走过来了,见少爷扬长而去,忍不住皱皱眉头。

    “少夫人,您这是何苦呢……”见她眼眶红了,菱儿心疼地掏出了帕子,“少爷虽然不说,但奴婢能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