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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存在感失败,见鹿芩归心似箭地出了门,郝景时只得乖乖收拾东西,关门追上她。
路上,郝景时暗暗瞟了鹿芩几眼。
鹿芩像是没察觉,依然自顾自活动着颈椎和手腕。
受不了被无视,郝景时不自在地咳了一声。
这几个月,夫人对他一直是不咸不淡的态度,虽说她一如往昔地和他同吃同住,有时候还是会哭唧唧地来求他办事,但他总觉得二人之间疏离了许多。
她鲜少粘着他不说,闲聊几句,也都是关于衣铺。
就连他故意气她,她也不会像以前一样暴怒地骂他一顿了,反而只是懒得理他的样子,应付一下就过去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想着,郝景时又笨拙地连着咳嗽好几声。
因为咳的格外卖力,还夹杂了几声干呕,像要把心肝脾肺都吐出来了。
这拙劣的演技,鹿芩听了一下子就识破他是装的,但她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扭头看了一眼,配合地问道:“夫君怎么忽然咳得这么厉害,是病了吗?”
“夫君精通医术,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啊,记得按时吃药,多加些衣服。”
原来她还是关心他的。
郝景时点点头,抬起一手,用中指和大拇指分别捏住两边的太阳穴,道:“可能是劳累所致,再加上近日天凉了……”
不等他说完,鹿芩露出愁容,“那不如暂时分开睡吧,万一你给我传染了,咱们都病了,衣铺就没人管了,这才刚开业,正是赚钱的好时候呢。”
“……”
郝景时像哑巴吃黄莲似的,放下了搭在脑门上的手。
他讪讪地咳了一声。
“才不会耽误事,小爷身强体壮,没准吃顿饭就好了。”
鹿芩“嘁”了一声。
两人开始无言地走着,见郝景时再度习惯性地抱起双臂,掩饰尴尬般,鹿芩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她悄然看了看身边高挑的少年夫君。
郝景时今日穿的衣服是天青色,干净又清新,像初长成的树苗一样,挺拔、生机勃勃的。
确实好看。
鹿芩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他近日总是穿着她买的那些艳色的衣裳。
是她生气后又“想开了”装大度买来的。
狗男人,这就穿上了,打扮的花枝招展给谁看,像孔雀开屏了似的。
鹿芩又酸溜溜地收回目光。
他最近越发频繁地招惹她,小动作不断,比如拽她的头发,扯她的衣袖,弹她的额头,像极了她小时候的欠八精同桌。
她觉得这种幼稚的举动本质上是在套近乎。
同桌套近乎是为了抄作业,那么郝景时是为了什么呢。
分明是为了让她主动“善解人意”地帮他张罗纳妾,自己好坐享其成吧!
鹿芩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受。
若非要说,那大概是……她确实在意,并且始终过不去那道坎。
或许是不同的时代观念使然,又或许是有什么隐在心里的旁的缘故。
反正她不愿与别人共处一个夫君,哪怕她不得不接受未来会有这种可能。
因此,她能做的便只有刻意和郝景时保持距离,极力地表现出不介意,一头扎到自己的衣铺里,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她还总结出一段万能真言。
不气不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夫君还是未成年,气一身病不值钱。
三妻四妾又如何,多几人伺候公婆。爱美之心人皆有,不行我也酒楼走一走。
无论何时何地,只要默念起自己总结的真言,鹿芩便觉得好受多了。
事业上升期的女人,可不能被男人影响。
她要更加努力地卖衣服,化悲愤为动力,赚大钱,然后开连锁铺子,开遍全国,数钱数到手软,再把郝景时甩了单过。
不就是纳小妾吗,有什么了不起,她还养男宠呢。
养一百个。
看谁纳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