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倒了杯茶,端起来到嘴边:“倒不是说这个。”
“那说什么?”
鹿芩一边埋头苦吃,一边敷衍着他的话,其实鹿鸣说什么她都不在乎,只是想当个乐子听听,下饭罢了。
见她不太关心,郝景时便用了些力气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说道:“说他有个妹妹,也待嫁闺中,问我愿不愿纳了她,好来个亲上加亲。”
“哦。”鹿芩一耳朵听一耳朵冒,忽然噎了一下,才听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啊?!”
让她那个眼高于顶只爱和达官显贵来往的庶妹鹿萍做妾?
嫁谁不行,还非要做郝景时的妾来恶心她?
鹿鸣他丫的有病吧!
她好不容易过几天安生日子!
鹿芩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反正一下子没胃口了,她能猜到,这样的事鹿鸣也做不了主,八成又是赵姨娘的主意。
这不仅是来恶心她的,更有可能是换个方式来要她命的。
她忍不住问:“你……该不会是答应了吧。”
“这样的玩笑话岂能当真。”见她忽然味同嚼蜡,郝景时诡计得逞似的眯眼,“不过如果是真的,小爷倒要考虑考虑。日子无趣,纳个有情致的小妾来伺候也好。”
鹿芩听后,翻了个白眼。还纳个有情致的小妾,那就是嫌她没情致了呗。
这个大猪蹄子,她真是猪油蒙了心了,光想着他挺讲义气的,却忘了他可能也是个花心的大猪蹄子!
鹿芩想着想着,越发觉得气不打一出来,本来还想臭骂郝景时是个渣男,但又想到古代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他好像也没错。
于是她只能憋屈地把筷子一放,面无表情地回答:“那你快去纳吧,挑个良辰吉日,别再在新婚之夜跑了就行。”
听后,郝景时察觉到她有些恼了,便瞄了她一眼,没敢接话,继续吃着手里剩下的豆糕,嚼嚼嚼。
他鲜少在斗嘴时沉默不还嘴,鹿芩以为他是暗自铁了心要纳妾,便没再说话,又拿起筷子夹了菜塞进嘴里,也嚼嚼嚼。
原本可口的饭菜现在有些吃不出味了,她咽下一口,不太想吃了,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郝景时。
郝景时手里那一块豆糕还没吃完,还在嚼嚼嚼,见她看向自己,他顿了一下,以为她也想吃,就又从盘中拿了一块递到她面前。
鹿芩看着他递过来的有点泛绿的豆糕,觉得莫名窝火,但又无处可撒,忍无可忍下,索性一股脑地抄起地契带走,愤然离席。
“你干什么去?”
郝景时手里还捏着豆糕,见她要走,赶紧在身后喊了她一句。
不过,鹿芩并没有理会他,大步大步地径直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