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了。
郝景时虽然性子又倔又傲,但却很好哄,稍微说两句好话就能把他哄得乐呵了。
“哼,那是自然。”如她所料,郝景时非常受用,下巴都昂起来了。
鹿芩瞄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
如果郝景时有尾巴,现在一定是翘得高高的。
二人一同入殿请安,陪着郝老爷和郝老夫人说了会儿话。
郝老爷和夫人训斥了郝景时几句,又说鹿芩过几日便可以回家省亲。
除此之外,郝老夫人还说了些让鹿芩学着管理府上事务、早日添丁这类的话。
听到二老说“抱孙子”这种字眼,鹿芩浑身难受,但还是装成贤良淑德的模样,乖巧点头。
她委婉询问起二老对于女子开店铺的看法,不想却遭到唾弃,他们认为女子应以丈夫为天,打理好家事,照顾好儿女,不可太过分张扬,在外抛头露面。
她又替郝景时试探了几句,发现他们并不在乎郝景时喜欢与否,只给他安排他们认为最合适的,无论婚姻还是事业。
他们认为救死扶伤是祖业,不得荒废,郝景时身为嫡长子,身份尊贵,名正言顺,必须继承。
他们认为成婚门当户对即可,主要是为了传宗接代,非要儿孙满堂才是福气。
原以为郝家这样的高门大户思想会开明一些,却不想也是这般的古板拘束,鹿芩倒是有点发愁了。
隔了一刻钟。
二人从殿内出来,鹿芩还在神思游离地想着办法,顺带开始盘算着怎么让赵姨娘和鹿鸣出个丑。
想着想着,冷不丁地听见郝景时说了句:“因为那赵姨娘?”
鹿芩愣了一下:“什么?”
她扭过头去,见郝景时正抱着双臂,朝她这边看。
“胆小如鼠。”他脊背挺拔,步伐肆意,高高吊起的马尾晃了一下,“一说回娘家,你脸拉的比茄子还长,有小爷在,你怕什么?”
鹿芩又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他会说这个,心里顿时觉得,自己这个夫君虽然横是横了点,但相当讲义气。
“妾身的确是畏惧赵姨娘,可妾身不想夫君很着受辱。”鹿芩又开始用温温柔柔的嗓音说,“若是夫君觉得晦气,妾身自己回娘家去便是。”
“不用妾身妾身的,小爷听着累得慌。”郝景时将头扭回去了,看上去依然是很拽的架势,“小爷非要去见见这等肤浅之辈。他们若敢当着小爷的面害你,小爷便要他们的狗命。”
他说着,甩手拂袖而去。
“小爷要去医馆了,你回去歇着吧。”
“好。”鹿芩答应着,心里暗喜,这就是有人罩着的感觉吗?
大山小山不如靠山!
她默默数了五秒,觉得差不多了,又喊,“夫君,等一下!”
她绝不会让他的靠山输给别的男人!
郝景时停住脚,幽幽地回望了一下。
“又怎么了?”
鹿芩维持着优雅的姿势,一路小跑过去,昂起头深情款款地看着他,不料踩到一颗石子,脚下一歪,一头扎进了他怀里。
“……”
怕她摔着,郝景时下意识地抱紧了她,一瞬间又别扭地松开了。
“……”
鹿芩顺势站稳,假装无事发生地抬手:“切勿过度操劳啊,夫君,妾身会心疼的。”她一边望着他,一边为他整理了一下衣襟。
郝景时再度抱起双臂,倔强地转过身,看也不看她,但耳根唰地泛红了。
“这没旁人,就别演了吧。”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玄色衣袍也跟着着急地飘啊飘,隔了一秒,又回头说:“小爷让人熬了药,记得按时喝,别被毒死了。”
说罢,像兔子似的,走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