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惊呼后,便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再醒来时,她迷迷糊糊的,恍惚听见有人在叫她。
“小姐?小姐?”
她不耐地将眼睛睁了一条缝,透过层层米黄色纱帘,隐隐看见一个盘发带素簪的丫鬟,正往袖口里塞着什么东西。
这……她这又是跑到哪儿了?
鹿芩额前直冒冷汗。
看起来,她好像没有穿越回去,反而穿到了同一个时代的不同地方?
“大小姐,醒醒。”来不及细想,丫鬟已经朝床边走来,手中还端着一碗药,“该喝药了。”
这丫鬟瞅着眼生,不是芝兰。
鹿芩不明所以,但还是接过药碗,闻了一下,险些被这股味道熏得呕吐。
她瞬间嫌弃地皱起眉头。
这绝对是她此生喝过的最难闻的药,苦到……不太对劲。
鹿芩瞄了一眼还冒着热气儿的药,又瞄了一眼丫鬟。
丫鬟此刻畏畏缩缩的眼神出卖了一切。
鹿芩立刻想到原主被恶毒的姨娘陷害,让丫鬟在药里下了东西,于是一把放下药碗,用两指轻点太阳穴,揉了揉。
“什么味儿啊,弄得本小姐一阵儿恶心,喝不下去。”
说着,她将碗放在边上,故意一晃手臂。被长长的袖子一带,精致的玉碗倾斜下去,药液悉数洒了出来。
一声脆响后,碗落地碎成几片,楠木地板被药液染深一个色号,刺鼻的味道跑了满屋。
丫鬟吓了一跳,跪在地上一通请罪后,又跑出去拿了一碗回来。
她将碗双手举过头顶,颤颤道:“小姐,您要是不喝药,明儿商铺里挂着的肉就是奴婢!”
鹿芩坚决不喝,没想到丫鬟就要喊人来架住她的手脚灌药。
见家丁门悉数进屋,鹿芩目瞪口呆:不是,这丫鬟怎么倒反天罡,到底谁是小姐啊?
眼见众人就要凑上前,鹿芩被逼得没有退路,心一横,又一头撞到了墙上──
她惊魂未定地睁开了眼睛,屋内的景象又变回郝家。
不会吧,又回来了?
鹿芩一骨碌坐起来,忽然额角传开阵阵痛感,吃痛地哎哟了一声。
“小姐!”芝兰被她的动静惊醒,赶忙起身来看,见她额头沁血,又惊呼一声,“您别按着头,这下又出血了。奴婢再去请郎中。”
见芝兰就一阵风似的离开了,鹿芩很不甘心。
总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被夫君抛弃又被姨娘算计的,待一辈子吧?
想着,鹿芩又狠下心,往墙上一撞。
随后,面前被一群人围着,一片阴影笼罩她:“小姐,乖乖喝药……”
鹿芩吓得赶紧又撞。
一睁眼便看见芝兰匆匆跑进来,惊呼:“小姐,您额角的血怎么止不住!”
鹿芩再撞。
耳畔传来恶魔般的低语:“小姐,喝药……”
鹿芩还撞,她就不信了!
结果听见芝兰跪在哀嚎:“郎中,快救救我们小姐呀!”
“……”
“……”
无论怎么撞,场景都只在郝府和鹿府间反复横跳。
最后鹿芩精疲力尽,不再撞了,干巴巴看着朝自己走来的芝兰。
“姑爷已经整整三日未归了。”芝兰不知道往她头上抹着什么东西,冰冰凉凉的,“不过小姐放心,郝老爷说,要是抓到他,一定打瘸他的腿,带到小姐面前认罪。”
鹿芩晕乎着脑袋,疲惫地点点头,决定放弃挣扎:“罢了罢了,跟老爷说,我只要夫君回来就好,不必严惩。”
“是。”芝兰叹了口气,看着自己苦命的小姐,愁着脸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