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而缓地呼出一口气,这才将将把胸中躁闷压下。
祁颂叫来兴安,再煮一壶药茶来!膳房找两人专门看管药炉,片刻不许离人。她学多久,就给她补多久!
这要还能虚,自己明日就去求父皇把存在内库的灵芝、鹿茸、虎骨都拿来一锅煮,还就不信了!
宋知瑜瞥了眼祁颂,看他神色在气闷、严肃和自信间交错切换。就猜到他不知又是在暗暗跟谁较劲,干脆装作没看见继续低头温书。
刚在笔记本上圈画了几页重点,宋知瑜忽然发现彩色颜料已经用完,当即便吩咐福顺去内廷多领些回来。
刚过去两刻钟,院中传来急促奔跑的脚步声,福顺慌慌张张推门进来复命。
看他怀中揣着油纸包好的颜料,系绳处像是因跑动而有些松散。
“何事如此惊慌?”
福顺连喘几下才匀住呼吸:“公子恕罪!奴,奴才回来路上经过上书房,随便扫了一眼,竟瞧见……瞧见房内亮着灯!”
宋知瑜当即看向祁颂,只见他脸上也是一惊。
通常正午下了课,若无人留学堂自习,上书房便即刻落锁,最迟傍晚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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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必要清场锁门。
院内从无值夜的宫人,此刻夜深,怎会还有灯光?
宋知瑜仿佛听到自己异常快的心跳声,脑中理不清头绪,下午时那一丝心慌此刻反扑上来,搅得她隐隐生出几分……害怕。
挥了挥手让福顺退下。面对着祁颂,她的忧虑不再掩饰。
对上祁颂幽深的双眸,平静问道:“想去看看?”
宋知瑜点了点头。
听起来这怪事跟清榭八竿子打不着,可强烈的第六感让她坚信,如果不去,自己一定会后悔!她一定要去,哪怕祁颂骂她一顿、罚她一通,也要去。
“那走吧。”
说着,祁颂起身开门走出书房。站在台阶上回望宋知瑜,那意思是——还不跟上!
宋知瑜忙跑了两步,忽然想起又折回来,把抄录的那几页纸塞进衣服。
上书房与宫中内苑仅一墙之隔,可正门却远离长街。加上本就夜深,一路走来并未碰见宫人。
两人凑近正门细瞧,本应上锁的大门竟是虚掩着。
宋知瑜下意识就要伸手推开,却被祁颂一把攥住手腕,往身后一拽!
“跟在我后面。”
院中悄无声息,祁颂屏息凝神转了一圈才稍稍放下心来。以他习武的功力,若此刻院中有人躲藏定然逃不过他的敏锐。
宋知瑜惊讶一指,真的有间房亮着微弱的烛光!祁颂神色凝重起来,那是——太傅的书房,也是每次试题的存放之地。
两人蹑手蹑脚靠近,屋内一片寂静。
宋知瑜紧紧跟在祁颂身后,无边的沉寂使她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祁颂不着痕迹把她往远处推了推,自己轻轻按上房门……
!手腕猛地一沉,回头看,宋知瑜用力扯住他的手。
她的慌张写在脸上,也透过湿凉的掌心袒露在自己面前,可她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