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意地看着面板中的计划表,宋知瑜点了保存,准备回自己房间后再打印出来。
祁颂闷坐半晌,把书翻得起火星子也不见宋知瑜分他一个半个眼神。
更觉烦躁不安,愣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手捏着书卷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
回想起刚确认宋知瑜身份时,祁颂除了惊讶还有几分解谜成功的欣喜。冷静了几天,心头却是被一连串疑问围绕。
庶女换嫡子,宋家到底是经过了怎样的盘算作出的决定仍不得而知。不过从结果来看,这伴读换成旁的任何人,未必能胜过宋知瑜。
她如此尽心竭力,又不像被家族所迫而应付了事,难不成……
“殿下?”
!
一句轻唤把祁颂从思绪中惊醒。那张熟悉的脸近在咫尺,盯着自己细细打量。
祁颂从没注意过,她黑而浓密的睫毛就像两把小扇子,忽闪忽闪扑起来的风,把自己心头的火焰山扇得越发燥热。
自从那日在宋府印证猜想以来,祁颂再看到一身男装长身玉立的宋知瑜,脑海中就会自动替换成崔府初见时,那个浅施粉黛环佩叮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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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明艳少女。
如今竟是无论如何也看不出昔日的男子样貌。
见他刚一清醒却又是愣神,宋知瑜粲然一笑,伸手把祁颂手中书册拿起来合上,随手放置一旁。
“殿下若是看不进去,也不必勉强自己。凡事总要心甘情愿,才能尽心尽力为之,否则只是消磨罢了。”
祁颂心中一动:“心甘情愿……才会尽心尽力?”
“对啊!”宋知瑜用力点了点头,像是生怕对方不信,“是竭诚以待还是应付了事一看便知,万不能自欺欺人的。”
她本就灵动的眸子,此刻更是闪动着坚定的神采,让人无法不信服她说的每一个字。
祁颂深吸口气,犹豫地问出内心最深处的疑问:“如果,如果做戏高明,诚伪难辨,又当如何知道?”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嘣——
祁颂仿佛听到烟花在空中瞬间炸开,热浪随之袭来。
“殿下,你脸怎么这么红?”
还没来得及反应,祁颂只觉额头一阵柔软微凉的触感。
“兴安,快传太医,殿下发烧了!”
*
傍晚时分,茶楼已过了最喧闹的时刻。
除了大堂三三两两的散客,便只有楼上的包厢里还有几位兴致正浓的客人。
宋修远刚进包厢便端端正正行了全礼,脸上是受宠若惊的局促和得意。
人都说风水轮流转,竟还真有转到自己身上的这一天!七皇子刚刚登门拜访,三皇子后脚也送来贺礼。
宋修远兴奋不已,已是年过半百居然又迎来了仕途的第二春!
五皇子本就替祁钰委屈,为了一个垫底的工部尚书巴巴邀他来会面。
此刻更是看不得那副嘴脸,白了一眼径直走到旁边圆桌坐定,与四皇子对坐饮茶。
祁钰温和浅笑,坐下后又是恭维了一番宋修远前朝政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