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姨妈上前拉住宋夫人胳膊,亲热道。转头笑着看向宋知瑜:“瑜丫头大老远带来的饮子,福哥若不当面道谢我都是不依的。快带表小姐过去。”
伴随话音落下,崔姨妈冲着一旁丫头挤眉弄眼。眸中的精光一闪而过,却被宋知瑜看在眼里。
丫鬟带领下,宋知瑜主仆二人往崔福院中来。穿庭过户,就要往内室而去。
“这位姐姐,再往里走多有不便……我们就在这前厅说说话便好。”小宛眼见不对劲,出声叫住。
丫头闻言小心打量着宋知瑜的脸色,俯身告罪:“奴婢思虑不周,求表小姐恕罪。我这就回屋禀报,把少爷的榻搬出来,与表小姐在这前厅叙话。”
后半句明显挑高了音量,宋知瑜注意到原本下人们值守往来的院子,眨眼间像清了场。
两个小厮把趴在榻上的崔福抬出来,随即告退不见。领路的丫头奉上杯茶,便借口要小宛帮着盛饮子,推推搡搡把人带走。
偌大的前厅,只剩两人。
崔福一袭墨绿色内袍,松垮垮穿着。轻薄的蚕丝被松松地搭在腰间,似乎稍有动作便要褪下去了。
男人寡瘦的脸颊凹陷,眼底青黑一片,俨然一副元气亏损的模样。此刻更是笑眯眯盯着宋知瑜挪不开眼。
“今日一见妹妹,身体都轻快许多。妹妹若是早来看我,怕是早好了,这会儿连洞房都能入了!”
宋知瑜暗自冷笑,算到崔家会极力促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已是能避则避。万万想不到居然算计到这份上,清空整个前厅来给自己泼脏水!
宋知瑜起身福礼:“叨扰多时,公子还是静心养伤的好。”
说罢起身朝外院而去。刚在廊下转个弯,正瞧见院门禁闭,四周连个值守下人都没有!
崔福的笑声在身后响起:“早听母亲说,二妹妹近来心思玲珑得很。果然不得不防!”
宋知瑜心下一紧!知道此刻最忌大声呼救,那些暗处躲好的下人正等着自己慌神失态然后当场撞破。
到时抢先叫嚷起来,今日这事就算定了性!
可也不能放任等下去,崔家人想必也算着时间,差不多时候就会安排人闯进来,同样是死局!
宋知瑜逼着自己稳住心神,思考对策。
崔福下半身不能动弹,至少对自己安全不会有实质性威胁。泼脏水无非是说二人暗通款曲,拉拉扯扯之类。
若是他上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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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也不能动弹呢?若是他干脆伤了残了,昏迷了呢?
宋知瑜计上心头,整个人忽然松弛下来。
走回前厅,目光四处打量着院中有什么趁手的物件。
看一圈,瞄上了案几上硕大浑圆的青花梅瓶。宋知瑜捧在手里试试分量,不错!这一瓶砸下去,任是铜头铁脑也得开花见血!
“崔公子,你们家的护卫可是要多尽尽心了。”宋知瑜一副闲谈的语气,正对上崔福迷惑的目光,“光天化日,竟有贼人深入内院寻仇。把你重伤昏迷,真是连累我这做客的白白受了惊吓……”
崔福瞬间明白了,挣扎着往后撤身!嘴里不停告饶:“我是一时昏了头,求姑娘高抬贵手!钥匙就在门边砖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