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

    望着第四峰，他们的表情带着惆怅。

    他们看到了秦川的炼丹，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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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炼丹内，秦川的声音。

    哪怕他们中，之前对贺九省最反感的至尊。

    此刻也都在沉默中，传出了叹息。

    “他…终于长大了，安海兄…望你一路…走好。

    在这一瞬，妖仙宗内，多出了另外的声音。

    这声音…是钟声。

    也是…丧钟！

    在第二峰上，宋佳扶着一旁的青松，怔怔地看着第四峰的方向。

    她的双眼不知何时，已出现了迷茫，眼泪不知何时，已划过了脸颊。

    她的耳边回荡着丹音。

    这声音在她的心底，荡起了一层层涟漪，形成一幕又一幕，她曾经的记忆。

    记忆里的父亲，记忆里的自己…

    有人把女儿，称为掌上明珠，在宋佳的记忆里。

    她…就是父亲手掌上的明珠。

    丹音回荡，一声声起伏，飘摇整个第一重天。

    感染了百万人，也感染了霍水仙。

    霍水仙沉默。

    她的心底极为复杂，有烦躁，有追忆。

    她的追忆，是因她想了父亲，还有那看似温和，但也有严厉的姨父。

    以及，儿时的一幕幕温馨。

    她的烦躁，是因为这声音从第四峰传出。

    她能感受到，来自秦川，来自秦川对一个并非他父亲之人，产生的亲情。

    “姨父，你当年的抉择，正确么？

    霍水仙低声喃喃。

    不知何时，她的眼中已有了泪痕。

    她想到了小时光，每每看到姨父一个人，看向远处深邃中带着复杂的目光。

    那目光里，似蕴含了一种爱。

    霍水仙当时不懂，她长大回忆起来，才知道那是一种爱。

    是对着远处的虚无里，不知存在于何处的一个人。

    父爱，与母爱完全不同。

    他更含蓄，更无言，如山一样。

    你幼年去看，他是你的保护神。

    少年去看，他似乎变成阻挡你眼睛的障碍。

    青年时，或许你会觉得，他变矮了，你认为你已比他高。

    可中年时，当你再次去看那座山，你会忽然发现。

    他一直在那里，一直都在默默看着自己的骄傲。

    无论狂妄，自私，以及狭隘，他都在包容，无声无息地包容。

    你会心底酸楚，你会恍然大悟，这…就是父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