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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心里的小人已经抓狂地跳起来,双手抓着头发疯狂咆哮:先把被子拉开啊蠢货!现在问这个是想干嘛?错失最佳时机了怎么办!啊啊啊这脑子是被棉花堵住了吗!

    卡恩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还好。”

    心里的小人却在呐喊——不!一点都不好!脸颊火烧般地烫,心脏也跳得飞快,更要命的是,他后颈的腺体一突一突地跳动着,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似的。

    沉默在两人间蔓延开来。

    白绥之生硬地说道:“有点热,要不还是把被子拉开吧?”

    卡恩讷讷地应道:“嗯……好。”声音里裹着层说不清的湿软,像含了口温水没咽净,黏得发轻,尾音还打着小颤。

    于是两人同时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像白天从海里钻出来时那样,不约而同地感到了一种劫后余生的解脱。

    卡恩的眼睛微微抬了抬,突然想看看白绥之的表情。刚才他始终没敢看白绥之,只低着头,目光牢牢锁在一块平整的白色被单上。

    结果这么一看,就瞧见白绥之的耳尖一片通红,像被烈阳晒透的玛瑙,在发间凝着点滚烫的色泽,连带着他平日里的那点沉稳都添了几分鲜活的热度。

    卡恩小声问:“白绥之,你怎么了?”

    白绥之只感觉一道电流窜过他的全身,他低哑着嗓音说:“我困了。”

    卡恩:“哦。那晚安,白绥之。”但他觉得白绥之在骗他,因为他的呼吸声很急促,身体好像也绷得很紧,完全不像刚才那样放松。

    白绥之轻身说:“晚安,卡恩。”

    互道晚安后,房间里便静了下来。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暖黄的灯光里轻轻起伏,先前那点慌乱的余韵还没散尽,又添了几分说不清的滞涩。

    两人辗转反侧许久,直到后半夜才各怀着一汪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沉沉睡去了。《 》